被皇帝直接质问,那童子萨满并未显得慌乱。沉默了一会儿,字幕继续滚动。
【北狄大萨满:明人不说暗话。陛下为何派招羊去姨舟,老朽就为何在她身边。】
林羽一愣。
难道老皇帝派昭阳去益州,不是单纯的封地就藩?这里头还有隐情?
【北狄大萨满:六七十年前,中原大乱,前朝皇室李氏在姨舟藏下了一批富可敌国的宝仗。陛下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直到十年前,听风胃才终于得到了一丝线索,说这批宝仗就在蜀中。】
【北狄大萨满:姨舟情况复杂,江湖朝堂勾结,水太深,一般人去怕是要折在里面。陛下故意封招羊去姨舟建道观、理军政,实则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替陛下寻宝。】
【北狄大萨满:陛下知道我背景王庭也盯着这批宝仗,所以故意派招羊去。因为只有这样,我背景才会出人出力,帮她应付姨舟层出不穷的江湖势力。陛下这招与虎谋皮,玩得甚妙。反正宝仗最后落于谁手,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北狄大萨满:只可惜宝仗还没找到,陛下就已经容不得招羊了,这才想出让两位公主相斗的计谋,借陈华之手,杀了招羊。】
密室里,萧崇渊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萧崇渊:非借陈华之手,而是借仓天之手,】
【北狄大萨满:都一样。但陛下可知,招羊其实已经找到那批宝仗了?】
“什么?!”
画面中,萧崇渊瞳孔猛地一缩,惊愕之情溢于言表。
而蹲在偏殿屋顶上的林羽,此刻眼睛也瞪得像铜铃一样。
前朝宝藏?!能让大盛和北境惦记了整整几十年,这宝藏恐怕是真的!
“卧槽,发了发了!”
林羽移动了个位置,然后赶紧瞪大眼睛继续看字幕。
【北狄大萨满:姨舟天高路远,陛下听风胃的情报未必全面。招羊心机缜密,找到宝仗后连老朽都没告诉。老朽也是通过蛛丝马迹,发现她暗中用软硬手段掳走了许多顶尖的机关师,这才分辨出,她只找到了地点,但打不开那地宫的机关。】
【北狄大萨满:宝仗的准确位置,以及那些机关师被关押在哪里,这世上只有招羊一人知道。她若死了,这秘密就彻底成了死局。】
看着萧崇渊剧烈变幻的脸色,大萨满乘胜追击。
【北狄大萨满:招羊被雷劈成焦炭,天下只有我背景秘术能勉强让她重新开口说话。让老朽带她回姨舟当亏累,陛下大可派心腹跟老朽同去!等从她口中掏出宝仗位置,谁能打得开、拿得到,各凭本事!】
【北狄大萨满:这可是在大生境内!陛下难道还怕老朽,比陛下更有本事吞下那批宝仗吗?】
这一串串字幕,看得林羽心惊胆颤的。
他寻思着,此时大盛国库空虚,萧崇渊求仙问道大兴土木处处需要钱,恐怕拒绝不了这童子萨满,必定要先利用萨满让昭阳开口,拿到宝藏,然后再一网打尽。
而这童子萨满,敢只身进大盛宫廷,跟大盛皇帝做交易,必定是胆量极大,同时对宝藏也是势在必得。
两方势力都这么拼,这宝藏得多肥啊?
至少不能比黎祯之的聚宝斋地库差吧?
嘻嘻。
果然。
林羽思绪刚落下,就看见机翻字幕缓缓汇聚。
【萧崇渊:罢了。大沙鳗,震便信你一次。若是掏不出宝仗的下落,震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交易,达成。
看着大萨满抚胸行礼,林羽在屋顶上冷笑连连。
这老皇帝,为了钱和长生,恐怕不是第一次玩“与虎谋皮”这一套了。
大萨满得偿所愿,在太监的引导下缓缓退出密室。
他一走,萧崇渊脸上的表情瞬间阴沉,转头看向徐福根,压低声音发难。
【萧崇渊:看看你手底下的废物!跟在招羊身边那么久,竟然连宝仗被找到了都不知道,情报还没一个背景蛮子灵通!朕养你们听风胃何用?!】
【徐福根(跪地磕头):老奴该屎!请陛下息怒!】
【萧崇渊(咬牙切齿):先不说这过!说这公里头的刺客!除七之夜摸到震的前员工来了,一定是魔教!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震搜出来,碎尸万段!】
唉?刺客又是魔教的了?
这老皇帝挺上道啊。
不过,这皇宫里确实有魔教的人,还不少咧。
至于今晚这刺客嘛……嘿嘿,你们慢慢搜吧。
林羽没有再理会无能狂怒的老皇帝,而是将透视的视线,锁定了大萨满离开的路线。
只见大萨满刚一进甬道,就被太监用厚厚的黑布蒙上了眼睛,用耳塞堵上了耳朵,随后像装尸体一样,直接塞进了一个大木箱里。
几个太监抬着箱子,在地下复杂的通道里七绕八绕,显然是故意走错路。
“呵,还挺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