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前夔东盟主、手握数万军民的晥国公,今日会以这样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姿态,一股脑把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和军队全部交出来。
陆安很快反应过来,他立刻把筷子搁下,起身郑重去扶刘体纯,一边扶一边劝慰道:
“刘国公大义!刘国公率先归义,往后这青史之上必然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定说刘国公不恋私权,一心唯有匡扶大明,可谓忠臣良将,世之楷模!”
按理说,这般姿态都做足了,刘体纯应该顺势而起,再客套几句,这出戏便算是皆大欢喜地收场了。
可刘体纯并未起来。
他的身子仍然伏在地上,双手撑着木地板,垂着头,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开口的勇气。
陆安的手扶在他肩膀上,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在微微颤动,那不是什么恐惧,而是赌上了一切之后那种孤注一掷的波动。
陆安也察觉不对,心中顿时有些猜测,随即手上便停下了动作,收回了手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体纯,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