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的苟命知识在各种掩体里移动,能蹲着绝对不站着,能趴着绝对不蹲着。
遇到大部队冲锋,就跟着混在后面。再遇到战壕炮弹坑之类的便向里面一倒,就能够避开德军机枪阵地的集火。
随着“撕布机”的声音愈发的清晰,阿尔乔姆也意识到自己越来越靠近德军阵地。他问尤里耶夫:
“同志,我们是不是越来越靠近敌人了?”
“当然要靠近敌人啊,要不然我这勋章哪来的?”
顺着尤里耶夫的手指,阿尔乔姆这才发现这老头胸口的位置有一枚红色勋章。
看着这勋章,阿尔乔姆脱口而出:
“我以为只有英雄才会获得勋章。”
尤里耶夫“呵”的笑了一声,直视着阿尔乔姆说:
“怎么?我这样的不算英雄?”
“你别生气,只是我印象中的英雄都是无私忘我,不辞艰险,为人 和 事业而英勇奋斗,令人敬佩的人。”
“你那都是从广播里听来的吧,又假又大又空。要我看,不但我是英雄,你也是英雄。”
“我?”
“拿着枪,在这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被称作是英雄。”
正说着,后方赶工生产的喀秋莎火箭运载卡车出现在了窝瓦河对岸。这是罗季姆采夫申请,华西列夫斯基亲自批准的调配计划——原本这些喀秋莎火箭运载卡车都要送到城外的反攻部队的。
三百多枚火箭弹齐刷刷地射在德军阵地上,爆炸的烟尘一直弥漫到河边,将正片战场笼罩。
德军的机枪阵地哑火了,红军新的动员兵也已经靠岸。伴随着“乌拉”的叫喊声,又有几百人陆陆续续从阿尔乔姆眼前冲过。
尤里耶夫也站起来,拉着阿尔乔姆一起冲锋。红军将红旗插在了码头的前广场上,宣告码头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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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阿尔乔姆在火炮声中被惊醒。他最初的那个部队已经被打散打光了,现在他和尤里耶夫一起加入了新队伍:309步兵团。这个团里一大半是在前一个星期的残酷战斗中活下来的新兵——或许现在应该叫他们老兵了。
从废墟中的砖块下面把自己的步枪挖出来,阿尔乔姆便直接去找尤里耶夫。这老头在战场上还追求着自己的一点“享受”,并没有和其他士兵一起露天睡觉,而是找了一处地下室。这地下室在阿尔乔姆来看充满着污渍且散发着臭味,但尤里耶夫却觉得睡得温暖比什么都重要。
穿过几栋楼房,阿尔乔姆和尤里耶夫一起来到了接近市中心的公园广场。两人刚来到阵地前沿,便看到友军的机枪阵地朝自己人开火的场面。
阿尔乔姆看着倒下的同胞们说:
“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死在敌人手里也不会死的这样窝囊的。”
尤里耶夫嘲讽他:
“我可没忘记你一个星期前被吓得不敢动的样子。而且这也怪不得他们,人心的恐惧所带来的都是没体会过的人所不能理解的。”
没过几秒钟,机枪阵地停火了。站在阿尔乔姆身边的政委大喊着:
“冲啊!同志们!犹豫就等于死亡!”
“乌拉!”
犹豫等于死亡,刚才政委已经给在场的人全都上了一课。阿尔乔姆手握着步枪,早就选好了一个冲锋目标——公园那已经被炸断半截的人物雕像,掩体是最重要的,这是尤里耶夫教给阿尔乔姆的。
半弯着腰快步直线冲锋,也比左右横跳要好得多。阿尔乔姆背靠在雕像上时松了一口气,但他下一秒就仿佛和后面机枪阵地的同志对上了目光。
那一瞬间,阿尔乔姆被恐惧所裹挟,因为他不想死在自己的枪口下。
于是阿尔乔姆就这样冲出了掩体,跟着身边的同志们一起冲锋。他选定了另外一个可以当作掩体的破碎的花坛,并把那里作为目标。但他被身旁的人撞了一下推倒了,他听见周围的人在喊:
“为了慈父斯大林同志!”
轰!嗡——
阿尔乔姆和周围的人被炮弹炸飞,炸飞到了一个炮弹坑里。耳鸣顿时充斥着他的大脑,眼前也一片苍白,世界逐渐消失在他的眼前。
恍惚间,阿尔乔姆好像看到了他的初恋。那个有着金色的短发,非常英气的女孩子用那双还显得有些稚嫩的手,在坦克工厂里打螺丝的情景。
阿尔乔姆朝自己的初恋伸出手,但是却握到了一个苍老而又粗糙的大手。再睁眼时,阿尔乔姆眼前是尤里耶夫,这个帮助自己在战场上活下来的老人。
尤里耶夫对阿尔乔姆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