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只是,赢文束发之年,大秦一统六国才十余年,这份担子,重若泰山。
他,能替天下万民接住吗?
一向果断的祖龙,此刻也不禁在脑海中留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看来,只有时间才能给他答案了。
……
赢文走出章台宫,积攒在心中的震撼,才彻底释放出来,双眸不断闪过思索之色。
刚才自己听到的一切,和自己以前了解得截然相反。
历史上说祖龙万年暴政苛民,执着于长生之术,卢生等人逃跑,在其住所搜出了诸多儒生诋毁祖龙和秦国书简。
进而引发了坑杀方士和儒生大批下狱,扶苏谏言被贬的坑儒事件。
但,事实却全然不同?
至少,现在赢文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祖龙没有变得暴虐,也没有执迷于长生之道,所做的一切,在赢文看来都是在为了他死后的大秦计。
焚书坑儒的每个人,都是祖龙手中的棋子。
焚书,卢生逃跑,大批儒生下狱,都在祖龙掌控之中,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赢文此来就是要提醒祖龙,不要听信别人谗言,因扶苏谏言便将其贬到北境。
可是,这一切都是祖龙的计划,他的提醒,真得能改变祖龙的计划吗?
现在赢文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千古一帝,这四个字的沉重。
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祖龙自己,再也没有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坑儒是否还会发生,自己老爹是否会被贬离,还是如同迷雾一般,挡在赢文的面前,让他看不清前途。
可,自己老爹一旦被贬,无论祖龙如何安排,历史终究会按照原有轨迹行走。
一直到最后,老爹被赐死,自己一家也被胡亥灭门。
见了祖龙一面,却没想到,更让赢文如鲠在喉。
不知不觉,赢文已经回到了长公子府。
“文儿,别灰心,你大父忙于政务,不见你也是正常的。”
赢文闻言,才回过神来,看到殿内老爹正在翻看儒家经典,愣愣道:“今日见到大父了。”
扶苏正翻看竹简的手,顿时僵在半空,眼神中满是吃惊之色。
“父皇居然见了你?”
吃惊逐渐变成郁闷,因为儒生的事,自己一天恨不得去八次,别说见一面了,连声都没听到。
怎么这个小子去了,待遇比我好?
郁闷归郁闷,扶苏还是询问道:“陛下,还和你说什么了?”
经过这半日的发酵,更多的儒生被捕下狱,原本只是小部分人,而如今已经成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件。
扶苏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赢文也因此进宫,他自然想问问。
赢文想了想,总不能说这些事都是祖龙一手策划的吧。
于是,避重就轻地说道:“大父,让我明日下朝后,与他同餐。”
“咳咳!”
扶苏刚准备换一本竹简,瞬间就扔到了一旁,满脸的不可思议。
“明日还让你下朝了,去见他?还同餐?”
赢文疑惑地点了点头。
扶苏:“……”
隔辈亲,能亲到这个地步吗?
扶苏此时也是一脸的无奈,继续问道:“因为卢生牵连的那些儒生,你大父说怎么处理了?”
赢文看着自己老爹,现在终于有那么一丝危机感了,但也只有一丝。
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真正爆发后,会给他,会给大秦带来怎样的动荡。
摇了摇头,赢文低声道:“大父没说,我现在也有点想不明白。”
赢文确实处于疑惑当中,如同深陷迷雾。
他刚穿越到大秦,还没来得及享受皇族的红利,就要被坑儒牵连。
若是别人还好,还能享受四年。
但他知道,老爹被贬四年后,自己一家就要被灭门,每日就如同刀架在脖子上,哪还有心情享受。
更让他不明白的是,事实发展与历史记载的过程完全不一样。
祖龙没有丝毫为一己之私暴政之举,依旧睿智、精明,城府深得令人恐惧。
不过,赢文也明白,能一统六国的男人,即便有些刚愎自用,又怎么会想历史上记载那般晚年昏聩。
少年质于邯郸,过着饥饱参半的日子,时不时还会有性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