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喝道。
赵佶浑身一颤,竟真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赵桓稍显镇定,但也被按着肩膀,强迫跪倒。
林冲转身,俯视着这对曾经君临天下的父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小的禁军教头时,这样的场景简直不可想象。
赵佶。林冲直呼其名,你可知罪?
徽宗浑身发抖,竟不敢抬头,只是嗫嚅道:朕......不,罪臣知罪......罪臣昏聩,任用奸佞,祸国殃民......
赵桓。
赵桓比其父稍强,勉强抬头,声音嘶哑:成王败寇,夫复何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冲冷笑一声:倒是比你父亲有骨气。不过,我若要杀你们,早就可以动手,何必等到今日?
赵桓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林王爷意欲何为?
明日午时,在这紫宸殿上,我要你父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颁布罪己诏,并正式宣布禅位于我。如此,可保你赵氏宗族性命。
赵佶闻言,竟如蒙大赦,连连叩首:罪臣遵命!罪臣遵命!
赵桓则沉默片刻,最终颓然点头:......好。
带下去。林冲挥了挥手,随即又补充道,好生对待,不得怠慢。
待徽帝被带出殿外,林冲转向吴用:蔡京等人如何处置?
按王爷吩咐,已押在殿外候审。
带进来。
很快,蔡京、高俅、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等六人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他们比徽帝更加狼狈,个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里还有半分昔日权倾朝野的威风?
尤其是童贯,这个曾经统率百万大军的大太监,此刻下巴被卸,口涎直流,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来,扔在地上。
蔡京。林冲看向这个曾经只手遮天的老贼,抬起头来。
蔡京缓缓抬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恐惧,却还强装镇定:林......林王爷......老朽......
闭嘴!林冲一声厉喝,吓得蔡京浑身一抖,你也配称?你这祸国殃民的奸贼,可知河北百姓因你而死者几何?可知边关将士因你克扣军饷而战死者几何?可知天下苍生因你等贪腐而流离失所者几何?!
蔡京面如死灰,无言以对。
林冲又看向高俅,眼中怒火更甚:高俅!当年你陷害于我,可曾想过今日?!
高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林......林王爷饶命啊!当年都是误会......误会啊!下官......不,小人知错了!小人愿献上全部家财,只求......
住口!林冲怒不可遏,一脚将高俅踹翻在地,你的脏钱,也配叫?那本就是民脂民膏!
高俅像条癞皮狗一样蜷缩在地上,哀嚎不止。
林冲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转向其他几人:王黼、梁师成、朱勔,你三人助纣为虐,罪不容诛!童贯,你这阉狗,祸乱军务,罪该万死!
几人或瘫软在地,或磕头求饶,丑态百出。
来人!林冲厉声道,将这六贼押往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明日午时,在紫宸殿前,公审此六贼,明正典刑!
得令!
士兵们,将六人拖了出去。童贯呜呜咽咽,蔡京面如死灰,高俅则直接吓晕过去,被像拖死猪一样拖走。
待六贼被带出殿外,林冲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他缓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伸手抚过扶手精致的雕纹,却并未坐下,而是转身面对众将。
诸位。明日之后,天下将迎来新的纪元。望诸位与我同心协力,共创太平盛世!
誓死追随王爷!众将齐声高呼。
林冲点点头,大步走出紫宸殿。
大理寺天牢。
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蔡京独自蜷缩在角落。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师,此刻蓬头垢面,形如枯槁,哪还有半分昔日的威风?
牢门一声打开,一名狱卒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蔡太师,用饭了。狱卒语气古怪,似嘲似讽。
蔡京缓缓抬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这位......这位小哥,可否行个方便,让老朽见家人最后一面?老朽......老朽愿以重金相谢!
狱卒冷笑一声:重金?您老人家的家产,早被抄没充公了!说着,他压低声音,不过嘛......
蔡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凑上前:不过什么?小哥但说无妨!
狱卒左右看看,神秘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