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务本楼前。

    李固兄弟跟着内侍拾阶而上。

    自先天改元以来。

    李隆基就不喜欢在大明宫待着。

    那里有太多前朝留下来的重臣，还有太平公主整出来的大批“斜封官”。

    就算有姚崇宋景从旁协助，他也不可能掀翻整个旧官僚集团。

    干脆少去，还能免些掣肘。

    他慢慢将日常处理政务之地搬回到兴庆宫。

    就连诸皇子皇孙也都就近安置，建了“十王宅”跟“百孙院”。

    美其名曰“承欢膝下”，其实是方便监视。

    大唐皇子的政变传统，代代都是完美继承。

    由不得他不严加防范。

    “幽州大捷，昨日午后露布进的长安。”

    李延宠的提醒佐证了李固的想法。

    张守珪果然没能忍住。

    他竟然没等他两位义兄回去，就冒险出击。

    看来奚族那边局势发展很快，再加上提前到达的旨意，应是让其不得不铤而走险。

    不过这次，他赌对了。

    李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也不知那苏勒他们怎么样了？

    这么频繁的战乱，可千万别遇到乱兵。

    思虑间。

    兄弟二人已登楼入阁。

    身着常服的李隆基安坐殿上。

    “臣等参见陛下。”

    “你们两个小子起来吧，走近些，让朕看看。”

    听语气。

    今日皇帝似乎心情不错。

    李固二人向前两步，分列左右。

    “好一对我大唐的好儿郎！”

    李隆基赞了一句，然后道：“汝二人可愿为国戍边？”

    “臣等愿意！”

    李延宠俯身下拜道：“臣愿为陛下马前卒，征讨塞外，平灭不臣！”

    李隆基笑道：“现在外面很多人说朕穷兵黩武，你这个样子，岂不是反证了这些人的说法？”

    “那都是无知愚民的疯言疯语！圣人之德，岂是他们知晓的？”

    李延宠的马屁没有让皇帝更开心。

    其神色反倒是严肃了些。

    “你说的不错，朕之思量，岂是凡夫俗子能够指摘？”

    他转头看向李固。

    “驸马都尉，你进来后便沉默不语，心中有何想法？”

    “臣愚钝，无揣测天意之能。”

    “哼！外间都传你粗鄙无礼、目无纲常.....”

    李隆基幽幽道：“我看他们都错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恕你无罪，且论之。”

    李固无奈，只得道：“圣人在潜邸之时，便力挽狂澜于既倒，数次挽救大唐江山于危难之中，登基以来更是励精图治，海内升平、四夷宾服，百年后青史中一句‘中兴之主’都难述其中万一，臣窃以为，陛下当冠以‘十全圣主’之名。”

    九为极。

    九五即为天下至尊。

    今日驸马都尉竟然以“十”来形容李隆基。

    即便是之前连泰山封禅都搞过了，但他骤听此话，还是免不了面皮抽搐。

    李延宠也是目瞪口呆。

    二郎这马屁功夫不知道甩他多少个里坊了！

    这意思是当今圣人超过了古往今来所有贤君明主？

    你可真敢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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