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极为阴郁。

    拔除木里军寨，靠的是出其不意，与事前战场信息遮蔽工作的巨大成功。

    再加上巨大的兵力差距，这才勉强得手。

    即便如此，区区两三百人的小寨子，竟让他顿足数日，还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

    接下来唐军有了防备，后面一连串的军寨与防御设施就全变成了难啃的骨头。

    虽然渡过前方的磨些江，巨大的盐源塘（盐源坝子）就暴露在其兵峰之下。

    但那处低地与嶲州城还有一条险峻山路相连，如果不进一步拿下此城，再将南北两处极为险要的隘口堵住，唐朝援军就可以源源不断到来。

    地势低矮犹如澡盆的盐源就根本守不住！

    可要是一路翻山越岭，正面一个个将军寨全部拔光，耽误多少时间暂且不说，光是损失都不可计数。

    其麾下遛弯人马的大部分都是本如兵卒，剩下的也是大论支援的。

    同属尚族核心力量。

    要是折损过多，他本人位置不保不说，还会影响“三尚”在整个吐蕃的声望，让论族抓到可以喘息的机会。

    吐蕃与游牧民族一样，都是全民皆兵。

    但其核心力量却是靠着耕作来支撑的。

    即使在温暖的唐代。

    高原上可供农业生产的地域也极其有限。

    主要集中在雅鲁藏布江中下游河谷地、拉萨河沿岸与后世的藏南地区。

    这里水资源丰富，土地肥沃。

    而这也正是目前三尚盘踞的主要区域。

    “桂”兵（贵族战兵）战死多了，会丢掉话语权，“庸”兵（平民辅兵）死多了，会影响粮食生产。

    吐蕃人少，可经不起像唐军那样，动辄数万人的惨败。

    于是尚野息命人在东泸水放排，冒险用吐蕃人不那么熟悉的水运方式，让精锐部族顺着江水绕到盐源后方。

    那处地界虽然也有唐军军寨居高镇守，仰攻难度极大，但同样可以避过大量军寨。

    一旦得手，还能跟主力前后夹攻。

    不光盐源得手，通往嶲州城的道路也将打通。

    到时他让大军居高临下对唐军发起冲锋，到时己方就能彻底掌握战役主动权。

    为此尚野息特意征发了昔日白狼国的白狼羌部。

    就是看中其超强的山地战能力。

    可以在侧翼保护在江中极为脆弱的偷袭部队。

    刚才拔除木野军寨就是牛刀小试。

    效果相当不错。

    “如本！羌蛮战奴在哄抢桂兵的战利品，一个东本前去阻止，却被羌崽子给伤了。”

    尚野息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战奴没有军饷，以前就连劫掠也是没资格的。

    这次羌兵有大用。

    他特地放松了限制，允许羌族战奴在战后分享战利品。

    谁知第一战就出了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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