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不能适应的，都死了。”

    结束一天操练的李光弼走下船。

    长史高适已等候多时。

    “使君，姚州等地的编户齐民、土地丈量已初步完成，蒙舍诏旧地的工作也有序开展，那东边的......”

    李光弼如今为“南中防御使”，也是能称呼一声使君的人了。

    “按照姚州的规矩办！”

    他沉思片刻道：“起码咱们在的时候要如此。”

    “喏！”

    高适看着西洱河周边一片繁忙景象，民众脸上都是发自内心幸福的笑容，不由感慨道：“好一片丰饶之地！陈博士说南中各处河川大池，五年内就能初步勾连，十年后当蔚为大观，二十年之功即可遗泽千年！不知到时这第二个天府之国成就时，我们又在哪里？”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李光弼这八个字一说出口，当即让高长史肃然起敬。

    “此绝句发人深省，学生受教了！”

    高适深深一礼。

    李光弼连忙将他扶起：“达夫谬赞了，这可不是我能说出来的。”

    “是二郎？”

    高适恍然。

    李光弼点点头。

    但随即，他脸上又露出一丝不屑。

    “这家伙，让咱们为他在这里任劳任怨，自己却畅游天下，好不快活，这八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心里还在嘲笑咱们傻呢。”

    高适莞尔。

    能让严肃方正的李都督随口开两句玩笑的，如今也只有李少将军了。

    “数年之后，说不得咱们还会在哪处因缘际会。”

    高适这随口一说，却让李光弼皱起了眉头。

    “希望不会是在战场之上！”

    他们都是流官。

    虽然李光弼胡人出身，但家族已失去根基，早就没了世袭都督、刺史的资格，而且跟南中也没啥关系。

    指不定几日后。

    朝廷一纸诏书，他跟高适就去河西、陇右了，说不得还会北上幽州。

    正在高适不知该如何搭话时，李光弼将话锋一转。

    “前几日赵灵又派人来找你？”

    “还不是原来那事。”

    不知是不是李固授意。

    这位南中道门总掌、南白高国实际上的统治者，一直费尽心力拉拢姚州都督府的成员。

    姚州姚氏早就被拉过去了。

    基层官员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也都开始领着两份俸禄，心里早就长草了。

    当下她公关的重点，就在高适身上。

    可惜迟迟没有收到成果。

    李光弼幽幽道：“崔使君与王使君的事情，你觉得如何？”

    崔希逸赴任河南尹途中暴毙，王昱兵败迁高要尉，现在也没了音信。

    “如今战事频仍，府兵崩溃，全靠诸节度一力主持战事，募兵粮饷大半都要自筹.....”

    李光弼此时眼中精光一闪：“但节度使已是位极人臣，就差入阁拜相，没根基的自能去长安，可有根基的哪个不被李林甫打压？”

    “可要是打败仗？”

    “崔、王二人不是头两个，也不会是最后两个。”

    高适悚然而惊。

    他过去虽在长安多年，但从未进入官场，不到两年，骤然到了一中等都督府长史的高位，朝廷内情也知道了一些。

    而崔希逸以往在节度任上，并未听说有什么恶疾，突然去世，说不得就是被上面逼迫甚急。

    当初五王案也好，历代废太子案也好，最近的三王案也好。

    哪个不是被贬、被废路上发生的惨事？

    今上没有任用酷吏的习惯，当朝宰相也是宗室出身，手段没那么下作。

    可“被暴毙”却是防不胜防。

    如今听到李光弼如此言语，自然是有所触动。

    柳城李氏与陇西辛氏如今都算是其恩主。

    他跟李都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李光弼如果再立下战功，下一步就是类似其父亲的位置了。

    高处不胜寒。

    “都督的意思是......”

    李光弼看向昆州方向：“用二郎的话说，多给自己准备条后路，总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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