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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连连点头。
“术有三策;一曰器,二曰变,三曰算。”
“器”一方面指的就是水利冲压机,而更重要的是要解决铜料的来源问题。
华夏自古缺铜。
这也是少府监铸钱成本高企的主要原因。
“以钱换铜之策?”
韦坚紧皱苦思。
“大唐缺铜,但周围藩国很多不缺,我听说当年骠国曾跨过身毒道献铜十万斤,我们完全可以在边境处设立市铜司。”
水利冲压机的高效率解决了成本问题。
铜钱跟铜料之间就会形成利差。
这就成了个赚钱的生意。
所谓铸币税就是此理。
“稍许降低开元通宝钱中的含铜量,同时在对外贸易跟朝贡体系中,增加必须携带一定比例的铜料才能正常贸易的相关律令。”
周围朝贡国很多拿开元通宝钱当本国流通货币。
大唐还一直严厉打击此等“盗钱”行为。
李固的意思是干脆将其合法化。
不过要拿铜来换。
“如此一来,大唐就会有大量铜料输入!”
韦坚有些兴奋。
但是李固却泼了盆冷水。
“如果你们这些世家大族,还是改不了铺张礼佛跟藏匿窖金的行为,来再多铜也无济于事。”
韦坚被说的一愣。
其思索片刻后,便显得些颓丧:“这....恐怕有些难办。”
自武曌临朝,崇佛抑道。
本来就声势强盛的释教更是如烈火烹油。
这佛陀造像不说是家家供奉,也可谓是金身遍地。
再加上各种纯铜铸造的法器。
每年耗铜亿万!
至于窖金就更不得了。
稍微有点积累的人家,不往地地下埋点宝钱,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豪门富户更是大修钱窖。
多半浮财恐怕都在地下发霉。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施行‘变’之策。”
韦坚追问道:“何为变?变什么?”
“柜坊之变!”
李固侃侃而谈:“要让它从盘剥百姓的工具,变成利国利民的善地。”
“如何变?”
“高息纳储。”
韦坚:“?”
李固将现代银行的部分功能对其讲述一遍。
“这...这存钱还倒给钱?钱能生钱?”
这不就是能生宝钱的永业田吗?
“如此一来,世家还要置窖金于地下吗?就连佛爷说不得都要刮了金身将铜器存到柜坊。”
当前寺庙其实也有金融功能。
香客供奉的资财会被拿来放贷。
“我们还要降低放贷利率,仅比储户利息略高即可。”
当下柜坊年化平均利率超50%,且还款周期超短,几乎没有超过一年的,多在半年以内。
后世非法高利贷都望尘莫及。
百姓往往借新还旧。
最后被负债压垮。
李固怀疑,这些柜坊制定如此苛刻的放贷政策,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土地。
前汉亡于兼并。
北魏吸取教训,整出了均田制。
可到了大唐。
又被权贵们用金融手段给玩坏了。
“那这不是亏本买卖吗?朝廷也亏不起啊。”
李固笑道:“用利息吸纳的铜料宝钱,我们可以拿去投资,以此来维持经营。”
他干脆把投资基金的相关功能也引入进来。
彻底将大唐的柜坊,变成一只受约束的金融瑞兽。
如此一来。
百姓能拿到足值的官方货币,还能获得成本够低的农业贷款。
负担大幅减轻。
土地兼并被抑制。
和籴法也成了善政,边镇钱粮也能得到保障。
圣人开疆拓土的雄心也能满足。
可韦坚依然眉头紧锁。
“以前朝廷不是没有尝试解决过宝钱供应不足的问题,可往往无疾而终,我怕.....”
“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