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能做到的。”

    话说到此处，王昱才起了些许心思。

    眼前少年入剑南不过半年，就做下好大事情，布下好大局面。

    他也是来到岭南细细回想之后，才渐窥全貌，不由赞叹。

    此话对方既然敢说，定然有几分依仗。

    “贤侄讲来听听。”

    “世伯当知岭南何事最为要紧。”

    “市舶税，贡物。”

    王昱想了想，又道：“香料与奇珍是要中之要，重中之重！”

    只因其不光为贵人们的心头好，就连市舶税的大头，也是从其中抽取。

    实在是面子、里子甚至情绪价值都提供得妥妥的。

    李固抚掌笑道：“世伯不想以此，博得圣人欢心？”

    王昱冷哼一声。

    “奇珍供应已属常例，老夫有何能耐能够出头？”

    他歪头看过来道：“莫非贤侄有何新奇玩意儿予我？”

    李固两手一摊：“海贸昌盛百年，有什么新东西也早就被前人挖空心思献上去了，小侄如何能有那本事？”

    “那你说个甚。”

    “但有一物，岭南遍地都是，却能帮世伯讨得圣人欢心。”

    “何物？”

    “荔枝。”

    王昱一听，沉吟道：“没听说圣人爱吃荔枝啊，且听闻此物保存不易，昔年汉武帝征服南越之后，曾命人送荔枝进京，也未能如愿，贤侄此策......”

    “圣人爱吃的，而且.....近日一得宠嫔妃幼时曾在剑南居住，酷爱荔枝，此举正是投其所好。”

    李固继续道：“至于保鲜之法，本真人自有妙招，定能让圣人享受到，当年汉武大帝都没有做到之事。”

    “如真能做到.....”

    王昱有些激动道：“老夫甘为贤侄舍了这把老骨头，往来奔走，听凭差遣！”

    “世伯言重了。”

    李固忙道：“是您为小侄遮风挡雨才是。”

    这话说得妥帖，让王昱心中暖暖的。

    “那此事要想成功，最后还缺个宫中的渠道.....”

    奉献贡品这事儿，说穿了，本质上还是送礼。

    既然是“送”，就讲究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氛围，以及送的人，这些都大有讲究。

    一个环节出问题，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老夫往日虽在京城有些故旧，但自贬谪以后，也都断了往来，而宫中就更别提了。”

    李固继续大包大揽：“此事就由小侄来操办吧，高大将军处，某还有些许颜面。”

    王昱心中一惊：“他你都有交情？贤侄果然深藏不露。”

    李固笑着摇头道：“非是某厉害，世伯忘了救下小侄性命的是谁？”

    “岭南冯氏？”

    王昱一愣，然后哈哈笑道：“原来如此！理当如此！合该他娘的如此！”

    他将手中蒲扇一丢，整个人瞬间气势凛然，就如同还在益州大都督府中坐镇一方时的模样。

    “那老夫就随你将岭南闹个天翻地覆！”

    半晌后。

    三道人从王昱府上离开。

    中间一人沉声道：“木，你替某去趟括州，看看那人死没死。”

    “如果真没死呢？”

    “那就让他死一死！”

    开元廿六年八月初五，千秋节。

    括州刺史张守珪，发背疽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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