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不助我!
为今之计,只有暂避锋芒才能以图后计!
“撤军!”
随着他一声令下。
黄氏杂蛮联军脱离战场,由陆路向西转进。
水路是万万走不得了。
官军水师厉害无比,他们打水仗就是找死。
而且之前与韦氏在水上一战,大批船只倾覆,已是阻塞河道,打捞尚需时日。
他如今可没工夫等在此处。
只是可惜了大批物资。
好在其部队以杂蛮轻步兵为主,所需消耗不多,即使不够,回去的路上直接抢就是了。
朝廷官军过城而不入,直接派了马队猛追。
而韦氏族兵经此重创,也不得不原地休整一番。
韦敬义只率千余精锐跟随大军西进。
王昱望着匆匆而去的大部队,心中有些奇怪。
李固这小子有时虽行事天马行空,但向来不缺礼数。
如今虽军情紧急,实在没办法亲自来见,但派人捎个口信儿聊表歉意,却绝对做得到。
如今连招呼都不打,实在不像其作风。
他回头望了望广州方向。
双眼精光一闪,脸上多了些许深思之色。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在战前。
王县尉已将荔枝送往长安。
想来此时已是到了。
由此产生的效果还未可知,但经此一战,他王昱绝对会让圣人刮目相看。
不说官复原职吧。
起码不会派内侍或近臣来岭南“逼迫”了。
命大概是保住。
回溯过往。
王昱不由心里惊叹。
李固自出了长安,就是步步谋算,处处设局。
剑南道的局面,他作为曾经的节度使,也就是只能初窥轮廓。
而岭南这里,也被其频频落子,眼看就要换了一番天地。
关键他所知道的,也只是局部。
他不知道的还有多少?
单看李固此次诈死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就能推断一二。
这都不能叫后生可畏了。
简直是毛骨悚然。
真厉害!
也是对自己真狠!
他刚在心里生出的一点骄傲,又被瞬间掐灭。
算了。
都黄土埋半截的人。
想那么多干嘛。
反正都是当棋子的命。
安心听安排就是了。
此时被他念叨了半天的李固已跟薛嵩与裴凌霜汇合。
他们俩在离城一日后,便以前出侦查的名义带了各自私兵离队。
然后再兜了个大圈子,提前在此处等候。
“李兄不亲自坐镇大军,就不怕此战打输吗?”
裴凌霜一见面就善意提醒。
可李固却有些无所谓道:“几万乌合之众而已,何履光他们能搞定的。”
薛嵩问道:“李兄难道已与桂州兵马取得联络?要来个前后夹击?”
“晟小子跑西边去了,那么远谁能联络得上?”
李固摆摆手:“没事的,咱们还是将广州城里的敌人解决掉,这才是重中之重。”
二人虽然对李固如此自信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继续纠缠。
再加上广州之事让他们也憋了一口气。
如今能报仇雪恨,哪还有不答应的?
再说。
事后还有极为丰厚的利益,等着他们瓜分。
“李兄如何知道城中蕃人必然造反?”
李固玩味道:“且不说他们本就跟这次岭南叛乱有所勾连,就单单如今城内局势,我就不信他们忍得住。”
广府经略军几乎倾巢而出。
符进被军棍打残在家宅养伤,营中只有数百老弱病残而已。
如今西南季风正盛。
广州城内蕃人数量也是一年之最。
据张九龄掌握的数据,可能有五六十万之众。
这对本地汉儿数量是压倒性优势。
即便打个对折。
也是二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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