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看了好一会,这才收回了那侵略性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没上药?"
扈成属实有些敌不过后者的眼神,微微低头:"回官家,方才朝会刚散,还没来得及。"
赵佶站起来,走到墙边一架木柜前,拉开抽屉取了一个青瓷小瓶出来。
他走回扈成面前,在扈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伸手按在了扈成的肩头。
扈成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松开了。
赵佶的手隔着那层薄薄的单衣贴在他肩背的伤口上,他的掌心是温热的,动作更是轻柔到了极致,再加上常年的养尊处优,说实话,赵佶的手比起女子来说都要细腻!
"别动。"赵佶的声音就在扈成耳侧,不高不低,却让扈成后颈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因为他能感觉到赵佶说话的热气与自己近在咫尺。
“官家,我…”
谁知他的话还未说完,赵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说话,动也会痛的,这是御用的伤药,朕亲自给你上药。"
若是换做别的臣子,能得官家亲自上药,绝对会感激涕零,但此时,此刻,此景,扈成此时感觉到的是绝望!
因为那只手从肩头移到了颈侧,指尖不轻不重地蹭过他的皮肤,至于那厚重的呼吸更是不停的喷洒在自己的脖颈处。
他甚至于感觉自己闻到了赵佶身上的龙涎香和另一种极淡的味道!
那种味道有些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但又像是某种草药混着什么别的东西,闻不太分明,但那股味道不好闻,让他本能地想把头偏开。
赵佶的手指划过他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时,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那处已经结痂的伤口,力道不重,但扈成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不仅仅是疼,还有痒!
赵佶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又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他的指尖顺着扈成的脊柱缓缓往下移了两寸,停在了扈成的后腰处。
扈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此刻什么都明白了,这只手今晚若是再往下走半寸,那就不是君臣之间的分寸了。
他猛地往后撤了半步,额头上满是冷汗,随即转身拱手,语气带着恭敬:"官家为臣擦药,臣不胜感激。只是臣这伤处实在疼得厉害,想回去找大夫好好看看,臣不敢在御前失仪…臣……"
赵佶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扈成那张因为强忍痛楚而微微泛白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意味,但终究放下了手中的药瓶:"行吧。你先回去歇着!"
扈成叩首领旨,赶忙退出了清心斋,就在他正要跨过门槛的时候,赵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扈卿家,朕不喜欢强扭的瓜,若是哪日想通了便寻梁内侍!”
扈成浑身一哆嗦,加快了脚步,心中暗骂:自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为区区一个皇帝的欣赏而折腰?
虽然软饭好吃,但是自己牙硬啊!
他走出去的时候梁师成正守在院门外,看到他出来,微微躬身,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的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扈成这次也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东西不要解释,反而比解释更有价值!
这就是所谓的无声胜有声!
扈成沿着来路大步走出宫门时,夜风灌进他还没有系紧的衣领里,风的凉意让他后背那股被赵佶指尖划过的地方终于彻底冷却下来。
此时他的内心只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脏了,得回去洗个澡!
他来到宗颖与马灵身旁也不说话,翻身上马沿着御街往回走,一口气走出了三条街才慢慢勒住了马。
宗颖从未见过扈成如此的状态,眼中带着担忧跟在一旁,等到扈成放慢了脚步之后,这才开口:"节帅?您…"
扈成摇了摇头,现在的他不是很想说话:"回去再说。"
当晚扈成准备木桶浴还设计了简陋的花洒,买了很多花瓣,他不停搓着赵佶碰过的地方,但是一想起那股在自己脖颈处出现的热气他依旧浑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而马灵和宗颖都对扈成的这一举动很是奇怪!
不过有过火药、蒸馏酒的发明,他们以为扈成在研究新的东西!
傍晚的时候扈成像是从蒸笼里走出来一般,浑身通红,见状的宗颖和马灵相互看了一眼之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节帅,太尉府来人,说晚上请您过府一叙”扈成点头,用过晚饭后前往了高俅府上。
扈成到达时,高俅正在书房里拆一封刚从河北送来的塘报,当扈成推门进来的时候,高俅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扈成,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坐。"。
扈成点头,刚坐下高俅放下塘报,让人倒了杯热茶进来。
等门关上之后,他盯着扈成看了好几息,忽然问了一句:"你今日从后宫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