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没有理会这里的事情,他相信扈保比他处理的更好,他带着宗颖一行人次日清晨策马启程离开临城县直奔高唐府。
高唐府的军政根基如果说一定要评价功劳的话,那扈成可取五成,另外五成则是宗泽!
虽然奠基的是自己,但是民生发展都是由宗泽完成,他更多的是行破虏军的事!
再次踏入高唐城门,一眼望去,没有流民,没有乞丐,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城楼上宋旗招展,街道上青石板路面平整,两旁商铺林立、市井兴旺,往来百姓神色安稳,巷间孩童嬉闹无忧。谁能想到在边疆还有这般城市能有这样的光景?
属实难得啊!
扈成沿街缓行,目光所及,都是最好的风景!
也有一些百姓注意到了扈成等人,甚至于有不少老居民看到扈成,神情肃穆,但是扈成一个摇头,一个微笑,那百姓瞬间会意。
扈成如今是京东东路的安抚使了…
门房自然是见过的扈成的,得知扈成要见宗泽,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冲入州廨内通报。
彼时宗泽正在签押房批阅边防军报,听闻扈成亲至,心头一凛,即刻放下手中公务,快步出衙亲迎。
“不曾想节帅这时 来了!”宗泽站在门口,看着意气风发的扈成,脸上的神色带着满意的笑容。
扈成望着又添白发的宗泽,忽然笑了“怎么宗老,今日打算与我在这门前把酒言欢不成?”
宗泽哈哈一笑,一伸手“节帅请!”
扈成也不想让,如今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主客之分,都应当他走在宗泽前面。
年纪在两人之间,是最不值得谈论的事情,毕竟宗老六十,正是奋斗的年纪啊!
签押房内,老少二人相对而立。
宗泽垂手躬身,恭谨行礼:“节帅一路到此怕是辛苦了!”
扈成抬手虚扶随后笑道:“宗老无需多礼,我此次前来并非官身…”
宗泽一听,下意识的看向了扈成,无奈的摇头“节帅还是这般不拘一格,只是这般的做法若是让有些人拿到把柄的话…”
“只要宗老不说,自然是没人知道的”一老一少相视一笑都在不言之中。
宗泽听了扈成说了一下如今的情况,沉思道:“节帅跨海攻取耽罗岛,又从沧州方向而来,想必是专为接济涿、易二城孤军的?”
扈成赞叹宗泽的眼力,坦然笑道:“辽人如今主要面对的事辽东的压力,所以现在这两个城,他们是没有余力管的,可是萧干行坚壁清野毒计,涿、易孤城粮尽,而雄州也好、高唐府也好,毕竟都是一州之地,如果以两州之地,养两州之地,只怕很是吃力,所以…”
“所以节帅选择海上!”
“嗯,还有就是走陆路的话,东京太大,只需一趟就能让整个东京城都知道!”
宗泽听完眉头微皱,虽然扈成说的轻松简单,但是在宗泽听来还是存在很大隐患,首先是海上,高丽人会这么轻松的放下耽罗岛之地?
扈成要面对军事上的压力,其次就是沧州港,一次两次,自然是没什么,久而久之,扈成这样大规模的操作,一定是会引起他的注意,到时候朝堂上依旧会知道莱州有大量的粮草运到河北消失了…“节帅,我觉得此事还是有些拖大,以我看来,不如放弃易州,选择独守涿州,你看如何?”
扈成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宗老可知,如今乃是宣和二年,天下大势早已经瞬息万变了,依我看辽国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宗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扈成,他觉得扈成说的有些超纲了,辽国那般的强盛,居然快要灭国了?“节帅所言当真?”
“林冲的探报岂能有假?”扈成笃定的回道,随后更是语气中带着几分的嘲讽“可朝堂依旧沉迷虚盟,苟安度日,却不知道那金国完颜氏,比起辽国更加凶残!”
说到这里,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的盯着宗泽 “宗老,上次你我未有结论,今日本官还是问你那一句真话,宗你心中所想、所作所为,到底是为赵家江山基业,还是为北疆万千百姓、中原苍生?”
一语突如其来,让宗泽愣住了,他自然记得上次与扈成之间的争执,于是叹了口气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身为人臣,自当效忠赵家、守护大宋社稷。社稷存,则百姓安。”
扈成听着这公式化的回道,冷笑一声,淡淡反问 “若庙堂昏庸,赵家只在意权位、不顾百姓死活那又如何?若朝廷畏敌如虎,坐视万民遭屠又当如何?若疆土不存,赵家可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宗泽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沉默了下来,这一两年,高唐府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百姓的笑容他也看在了眼里。
扈成见宗泽比起上次已经松动许多,赶忙补充道:“如今庙堂之上,文臣贪庸、武将畏死,宗老,莫非是我们的错吗?”
“莫非是我们的错吗?不,是官家的错!”宗泽心中下意识的想到,可是这个想法一出他又惊出一身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