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贼军如潮水般,一波倒下,一波立刻补上。
箭矢铺天盖地飞向城头,云梯死死扣住城墙,无数贼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城头之上,滚木、礌石,一桶桶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浇下去,泼在攀爬的贼兵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城头到处都是鲜血,尸体一层叠一层,随着时间的推移,汴梁城头的人却越打越少,可血战从未停歇。
汴梁城外当然也是尸横遍野!
城外将士以命护国,城内皇宫,却是另一番荒唐景象。
崇政殿中,赵桓早已被连日的攻城战吓破了胆,因为他只看自己手下的士卒损耗,眼见着三万遍两万八,两万五,两万…他再也沉不住气。
恰在此时王宗濋、何?二人,连同孙傅一起举荐郭京。
郭京本是龙卫禁军里面的老兵,平日里喜欢吹嘘道术,自称精通六甲法。
于是在朝会上,他被召上了殿,当然郭京为了让殿下相信,当场在殿中演示幻术。
他让左右内侍取来一只猫、一只老鼠,画了两处圈门,分作生门、死门。
郭京手持符箓,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让人把老鼠放进生门、猫放进死门。
怪事出现,猫鼠擦肩而过,猫就像看不见老鼠,一动不动。
等郭京再喝一声,把二者换了门,老鼠刚踏入死门,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猫立刻扑上去,一口咬住老鼠。
殿上的文武全都看呆了。
郭京趁热打铁,开口说只要给他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生辰符合六甲的人,布下六甲大阵,就能出城生擒王庆、袁朗,扫平城外二十万贼军。
胆小慌乱的赵桓早已没了分辨能力。
城外将士拿血肉换来的喘息之机,在他眼里,竟比不上这名禁军老兵的这套幻术。
满殿大臣,有人真心信服,有人觉得此事荒谬却不敢出声反驳,因为谁都知道,这时候无论是谁站出来,就得去守城。
也因此他们只静静站在一旁,任由荒唐上演。
这时的慕容萱萱带着年幼的孩子,在张三、李四和十几名精锐护卫的护送下,一路向北赶路。
张三、李四加入扈成的势力不短了,此次想着若是完成任务,见到扈成估计又是一番嘉奖!
张三对李四笑道:“咱哥俩的这次任务要紧,必须把夫人和小公子平安送到大名府到时候,咱们就不是也能入了将军的眼!”
李四也是笑道:“没错,将军这次说不得留咱们重用呢!”
“嘿嘿,等抵达大名府,休整两日,咱们再转道高唐府”
“好!”
两人边赶路,边商议,不过路途颠簸,车帘内的孩子不停哭闹。
慕容萱萱轻轻拍着孩子,轻声安抚:“孩儿别怕,很快就安稳了。”可孩子依旧哭闹不止。
慕容萱萱也知道赵扈的重要性,于是掀开车帘对着外面两人开口:“张护卫、李护卫,能不能找个地方停下?孩子实在撑不住了。”
张三回头无奈开口:“夫人,前方战火未平,中途停留太过冒险。 ”
“我知道危险,但孩子连日吃喝不好,再赶路身体会垮掉。”
李四闻言后皱眉思索片刻:“那前面就是滑州白马县,未被战火波及,应该还算安稳。”
“真停?”张三其实非不得已,他是不想停下的!c
“那我们去城里买些吃食和热水,短暂歇一歇再走,行吗?”慕容萱萱恳求道,他倒不是为了自己,实在是孩子太小,连夜赶路,身体遭不住!
张三与李四对视一眼之后,无奈叹气:“好吧,就短暂停留,绝不耽搁太久。”
“多谢二位!”慕容萱萱感激的说道。
队伍顺利进入白马县,马车停下之后赵扈也开始熟睡,张三留守,李四则是前去采,队伍在城外路边停下休整。
一名护卫上前说道:“张哥、李哥,兄弟们连日赶路,都累得快站不住了。”
“大家就地歇息片刻,看好四周,不许走远。”张三叮嘱道。
“明白!”一众护卫齐声应下,随意找地方席地而坐休息起来。
与此同时,种师中麾下的张俊,正带着一队骑兵在附近巡查。
张俊此人安贪财好色,历史上也是丑陋不堪!
如今的他还没有投靠康王,属于一个小角色!
张俊对着身边亲兵开口:“主帅有令,让我们探查这一带路况,看看有没有乱军游动。”
亲兵回道:“将军,这几日附近还算平静,没发现大股贼兵。”
“越是平静,越要小心,仔细查。”张俊淡淡吩咐。
一名亲兵眼神敏锐,忽然指着路边马车低声道:“将军,你看那边有辆精致马车,看着不像普通百姓。”
张俊顺着方向看去,随口道:“寻常过路家眷而已,不必理会。”
可那亲兵眯眼细看,连忙拉住张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