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守住汴梁于是一拍龙案:“无需多言!传孤旨意,即刻启用郭京!令其连夜操练六甲神兵,明日出城破敌,击退王庆大军,保全东京汴梁!”
李纲见劝解无果,只得叹了口气离去,翌日一早,李助已经派大军列阵!
斥候来报,西军最晚明日一定到,所以今天就是决战,东京城必须破!
汴梁城外寒风呼啸,汴梁城内却是热闹不已!
赵桓听信郭京的要求,将城内最后仅剩的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禁军尽数调出。
这七千多人从军营走到城门前,百姓们看的是指指点点,谁也未曾料到,濒临绝境的大宋皇城,没有等来勤王援军,反倒等来了道士!
随着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禁军出城列阵,此刻城门口景象荒诞至极。
七千七百七十七名禁军列队出城,人人身上贴着黄纸符咒,手中握着简陋的桃木剑!
这一刻的他们没有整齐甲胄,没有锋利兵刃,更没有半点行军阵列…
而队伍之中更是乱象百出。
有的士兵紧张慌乱,符咒贴得歪歪扭扭,甚至贴反了面。
有的不小心将桃木剑折断了,只得假装握紧。
更有不少士卒心知此战荒谬,偷偷在裤腿、衣袖里藏着干粮,想着一旦溃败,也好留些吃食逃命。
阵前,郭京披头散发,身着不合规制的金黄道袍,手持桃木剑,故作高深地立在队伍最前方。
他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一遍遍高呼:"天兵天将速速下凡,助我大破贼军!"
可话音未落,一阵凛冽寒风骤然吹过,直接将他脸上、身上的黄符尽数吹落,好几张符咒直直糊在他的口鼻之上,堵得他瞬间说不出话来,方才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
城头挤满了踮脚观望的汴梁百姓,都在窃窃私语。
"这真的能打退贼兵吗?"
"郭神仙说可以撒豆成兵,我怎么连一颗豆子都没看见?"
"贴几张黄纸就想破敌,这不是糊弄人吗?"
城外王庆中军大帐前,李助腰悬配剑静静立在高处眺望战局。
原本他早已做好血战汴梁的准备,可看见大宋城门大开,一队贴满符咒、不伦不类的兵卒列队出城,瞬间愣在原地,喃喃自语:"东京城守军早已力竭,怎么还有胆子出城野战?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不止是李助,王庆麾下所有将士尽数疑惑。
前排列阵的贼兵纷纷停住动作,死死盯着眼前荒诞的一幕,不敢轻易上前,生怕城中藏有埋伏。
死寂的氛围僵持片刻,在郭京被黄纸嘟嘴的那一刻,不知是谁先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意瞬间蔓延全军,数万列阵大军轰然哄笑,嘲讽之声萦绕东京城头。
李助腰间金剑出鞘,直指汴梁城头,縻胜见状后收敛笑意,眼神也骤然变冷,手持巨斧沉声大喝:"管他什么妖法道术,不过是装神弄鬼的儿戏!全军冲锋!"
话音落下,一旁的酆泰亲率骑兵直直朝着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六甲神兵冲杀而去。
两军尚未交锋,只是铁骑冲锋的威势,便彻底击碎了宋军士卒的心理防线。
这些本就心慌胆怯的兵士,瞬间军心崩塌,开始四散奔逃。
所谓的六甲神兵,连一招都未曾接住,便彻底溃散。
满地都是丢弃的桃木剑、飘落的黄纸符咒,士卒们哭爹喊娘,只顾着掉头往城门方向疯狂逃窜。
作为闹剧主导者的郭京,见贼军铁骑汹汹杀来,他跑得比谁都快,原本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他,此时已经是队伍最后面的第一个了…
溃败的宋军士卒争先恐后往城门内逃窜,可人数太多、而且慌乱不已,直接将偌大的外城城门彻底堵死。
前有逃兵拥堵,后有铁骑追杀,进退无路的宋军兵士开始互相推搡,踩踏,尚未接战,已经死伤无数。
酆泰、縻胜抓住战机,率军趁势掩杀,至此城门前血流成河!
许多士卒为了逃命开始往两边跑,王庆大军顺着城门缺口强势攻入东京城,李纲等人用命坚守的外城,就此彻底告破。
外城失守的噩耗飞快传入皇宫,此时的赵桓原本还心存侥幸、坐等神兵破敌!
此刻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朝着后宫狂奔。
作为储君他这时要找的就是他的父亲赵佶,如今的赵佶早已油尽灯枯,生命更是走到了最后时刻,他几乎连睁眼的力气都几乎没有,全靠昂贵的药材吊着命,若是没有王庆这档子事,赵桓可能已经准备登基大典了。
赵桓来到赵佶的寝宫一把扑到榻前,声音颤抖:"父皇!外城破了!王庆的大军杀进来了!怎么办?孩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佶听闻闻言后艰难地睁开双眼,嘴唇颤动,想要开口说话,却气息不济最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留下。
下一瞬,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红的鲜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