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指指着云湘滢,口中连说几个“你”字。
恒卓渊似是带着寒冰的目光,极为不悦的扫了过去,并且侧身遮挡住了云湘滢。
若非云湘滢执意要如此,他怎会亲手散开她的头发?即便她现在是易了容的,与平素的容貌并不尽相同,那也不是这些人能如此审视的!
恒卓渊的维护之意,是如此明显,众人心中正觉有些微怪异,就听被恒卓渊挡在身后之人,轻声说道:“女子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了那么一遭。而这位惠娘尚且病着,更是凶险,着实要好好调养一些时日才是。”
声音虽是微带清冷意味,却也婉转动听,是独属于女子的娇柔。
众人皆是纷纷醒悟,对方哪里是一位小公子,分明就是一位美娇娘!
先前他们却还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说什么避讳?此时想来,简直是就像是被巴掌,狠狠的扇在脸上,让他们一个个羞红了面庞!
而云湘滢在恒卓渊身后,看不见也压根不去看他们的神情。她只是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恒卓渊挺直的背脊。
目光顺着背脊往下,落在了恒卓渊背负身后,微微握起的手指上,云湘滢轻轻抿了唇。
她想,她或许是猜到了,恒卓渊此时依旧留在此处的原因。她自该帮他,达成目的才是。
轻咳了一声,云湘滢用略微忧愁的声音,说道:“只是,先前惠娘病倒于仁名堂前,其家人苦苦跪求,都得不到仁名堂出手诊治。唉……”
云湘滢轻叹一口气。
旁边,那老妇人与孩子,被灰林扶起来,此时听到云湘滢的话,登时忍不住哀戚的哭了起来。
“惠娘病了有几天了,初时还想着来……来这家医馆看看,没想到大夫看了,什么话也没说,就将我们给撵了出去。石头他爹本是告了假,要回来看看她们母子几个。谁知道……谁知道昨天晚上,就来了那么一场塌天的祸事!石头他爹居然……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老妇人泣不成声,好半晌才接着哭道:“惠娘、惠娘又不好了,老婆子再怎么求,也求不来大夫,反倒害的石头差点被人摔死!要不是这位公子……要不是……惠娘母子若是去了,我也当真活不下去了……”
说到后来,老妇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却也不妨碍众人听清其中的意思。
“老人家莫哭了,既然惠娘好好的生下了孩子,老人家好好抚养孩子长大,若你儿子泉下有知,也该能含笑九泉了。”云湘滢轻声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