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湘滢点头,手上却是拿过毛巾,细细调整了一番,然后将那包裹着雪的毛巾,从时鸿朗额头处,围绕了半圈。
冷玉这才恍悟,原来夫人是在用这种办法,给时鸿朗退烧。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啊。
只是,冷玉并没有注意到,云湘滢紧蹙的眉头。
以雪的冰寒来退烧,这只是权宜之计,当务之急并非是退烧,而是治疗时鸿朗所受的内伤!
伤势好起来,他自然就会退烧。反之,伤势恶化,高烧就不会退,时鸿朗很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届时,那些漠国使臣,究竟是从何处,得知时鸿朗重伤的消息,已经不重要。而时鸿朗又是如何会到阳安城来,之前为云湘滢所救,这些都不再重要。
只要漠国使臣获知时鸿朗的死因,错就全在恒朝!到时,漠国定然会发难。
而谁也不知道,恒朝经历了两年前的那场大败,是否还能经得起战争的洗礼。
云湘滢拿出银针,边对冷玉说道:“我说,你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汤药煎好送来。”
听着从云湘滢口中,说出的一连串的药材名,冷玉急忙拿了笔,记录了下来。其后,谨慎的重复确认过,冷玉才疾步走了出去。
这时鸿朗也的确够倒霉的,胳膊腿等处都无事,脸上的伤虽是严重,却也只是致人毁容,并不致命。
可是,他偏生被房梁砸在了胸腹处!
不但将他胸口上,将将要养好的伤,给砸的崩裂开来,还伤及了内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