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所说的药材,正合此时璟王殿下使用。只不过……这些药材虽是珍稀,药性极好,却也极难掌握用量。若是一个不慎,恐怕会灵药变毒药。所以,微臣刚刚才会有所犹豫。”
苍正帝锐利的目光,在郑太医身上盯了一瞬,继而他收回目光,说道:“原来如此。璟王妃,那你可要掌控好这个用量,朕可不想朕的皇弟,有个什么闪失。你可听明白了?”
“是,臣妇谨遵圣意。”云湘滢答应的痛快。
听了云湘滢的保证,苍正帝却并不放心,恒卓渊现在可死不得!
苍正帝目光略沉的盯着云湘滢,直到恒卓渊轻咳了几声,而后苍正帝就看到,云湘滢自然而然的起身,到了恒卓渊身旁,伸手帮恒卓渊点按了几处穴道。
苍正帝这才慢慢收回了目光,挥手让郑太医下去开药方,并且与内侍一起,将云湘滢所说的药材拿来。
直到此时,恒卓渊才好似忽然想起来似的,开口说道:“臣弟竟是忘了。皇兄,臣弟来的时候,见通将军正跪在外面。不知通将军这是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皇兄盛怒?”
“不要跟朕提他!”苍正帝冷哼一声,显然是非常恼怒。
恒卓渊隔着衣袖,握住了云湘滢的手,察觉到她的手暖乎乎的,并没有半点凉意,这才微微放松了身子。
“皇兄息怒。通将军毕竟为恒朝征战多年,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皇兄罚一罚,罚过了就算了吧。”恒卓渊劝道。
苍正帝眼睛微眯,道:“你倒是与他交好。朕还不曾见过你,为任何人说过好话。”
恒卓渊沉默了一下,微带苦涩笑意的说:“何曾来的交好?只是,当年若不是通将军与刘升荣将军,臣弟造下的孽就会更大。臣弟总要顾念着这一份恩情。”
“什么恩情,哪里有什么恩情?他通绍辉是什么人物,能让你堂堂亲王,欠下恩情!”苍正帝咆哮着,顺手又甩了一个镇纸出去,与先前砸中恒卓渊肩头的茶盏,凑做了一堆儿。
恒卓渊微微垂了眸子,遮住了其中的嘲讽之意。
此时说的好听,当年他挣扎于生死边缘的时候,几乎所有朝臣都望风而动,将整场战役失败,归咎在他的身上,参奏他的折子如雪花一般。
彼时的他,就如同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通绍辉等人,却如那观世音菩萨一般,救苦救难。
几万将士的性命,几十万百姓的性命,全都背负在他的身上!
他的这位好皇兄,只摆出一副要寻找他下落的样子,何曾为他辩护过一句?
何况,朝臣们望风而动,望的是什么风,谁又不心知肚明呢?通绍辉等人连升的官职,又何尝不能说明一切呢?
恒卓渊心中繁复,云湘滢借着衣袖的遮掩,轻轻回握住恒卓渊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与此同时,云湘滢有些明白过来,通绍辉的事情,恐怕就是恒卓渊先前所说的,要看的大戏。
而苍正帝发泄之后,好似累了一般坐了下来,也好似是消了气,吩咐刘曹,让通绍辉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