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明白。
“一直康健?突然去世?不知你当着爷爷的面,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会不会心虚?”云湘滢轻声问着,并没有看云博远,而是重新跪了下去,将纸钱放入了火盆之中。
“我为什么会心虚?”云博远故作不解道。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是先往棺椁那里瞟了一下,然后又快速的收了回来。
“为何心虚?”云湘滢盯着面前的火焰,“你忘了,不代表所有人都忘了。去年,爷爷一度重病不起,我当时曾放出话,倾全府之力,寻求名医为爷爷诊治。现在你却来说,爷爷的身体一直康健?”
云博远被说的脸色一红,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不等云博远说出什么狡辩的话,云湘滢又道:“爷爷为何会突然去世,你不该是心知肚明吗?”
“我又不在场,我怎么会知道?”云博远反问道。
“爷爷去世的时候,你不在场。可是,你曾经做过什么,难道要我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一一细数一遍吗?”云湘滢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淡,只是恒卓渊却能听出,那其中隐含的悲愤。
是为爷爷而悲,是替爷爷而怒。
恒卓渊心里隐隐抽痛,他缓步走上前,站在了云湘滢身后。仿佛这样,他就可以替她,挡下所有的风雨,替她拦下所有的伤害。
而云博远听云湘滢如此说,心中微微慌乱了一瞬,继而就镇定了下来。
他从内心深处,笃定云湘滢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到众人眼前来。如果她那样做的话,不用他来处理,首先皇上就饶不了她。
所以,云博远看着云湘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我做过什么?我这辈子唯一做过的错事,恐怕是将你从寺庙里接回来!否则,父亲也不会去世的如此突然。”
云湘滢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云博远,而是轻声呢喃道:“爷爷,滢儿不孝。您若九泉之下有知,还请暂且原谅滢儿。待日后,滢儿定当到您面前,给您赔罪。”
恒卓渊捏紧了拳头,想要开口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