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人施礼后,悄然退走。
乔平似乎没有听到,黑袍人所说的话,更加没有察觉,他嘴里不断涌出来的,渐呈黑色的血,只是断断续续的,将兴王如何安排人,假扮恒卓渊之事,又说了一遍。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其中的细节,根本是不可能,临时编造出来的。
兴王忍不住变了脸色,而苍正帝更是如此。
而乔平在末了,喃喃的说了一句:“梧桐花,好像梧桐花一般的香味,经久不散,经久不散……”
然后,乔平再次吐出一口血来,眼睛睁的大大的,却是再无了一丝气息。
直到此时,恒卓渊才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是因他自作主张,而罚了他一番,想不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背主之人,即便其情可悯,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殿下何必为这种人叹息。”云湘滢劝解道。
“王妃所言极是。不知是不是王妃有孕,本王即将做父亲的原因,本王的心肠,也是软了许多。说起来,皇长孙也快出生了。”
云湘滢便嗔怪他:“皇上面前,殿下说的什么话?好似殿下的心肠,原先有多冷硬似的。想来,皇长孙还未出生吧,要不然兴王也会说上一嘴的。”
“是啊。本王想要安静平稳,只想四处游历,旁的人却会想着,为后代子孙谋求钱财、权势、地位……”
恒卓渊夫妇俩一唱一和,仿佛是有感而发,却是句句都在挤兑兴王。
而听着他们说的话,苍正帝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皇长孙?
兴王的所做所为,苍正帝心中是有数的。他也并不认为,有想要当太子,进而坐上皇位的野心,是大逆不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