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倒是好兴致,不往前去降魔,反倒跟着我做什么。”林厌开口道。
“师弟走得好快。”摩诃比丘站定,目光扫过林厌身周还未散尽的杀气与魔气,话里带话。
“我方才见这边杀气冲霄,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魔头出世,赶着过来除魔,没想到竟是师弟。”
“师弟这才入魔界片刻,便染了一身杀气相,下手倒是利落。”
“降魔自然要杀。”林厌笑一声:“难不成师兄是来游山玩水的?对着魔头讲慈悲?”
“师弟此言差矣。”摩诃比丘微微摇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圣人让降魔,是要渡化,而非杀戮。”
“杀心太重,容易被魔念反噬,堕入邪道。”
“我观师弟近月渡劫,便戾气缠身,如今入了这魔界,更是肆无忌惮。”
“这般下去,迟早要出大事啊。”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为你好’的口吻:“依师兄之见,你且随我回去,到佛前忏悔,消了杀心,稳固道基。”
“不然若真被魔气侵蚀、堕了魔道,悔之晚矣。”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要拿他回去。
说林厌杀意太强,杀意正在沸腾的却是他自己。
后面佛教的那套,莫不是都从摩诃比丘这里学来的不成?
林厌看着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忽然笑了:“师兄倒是好心。”
“只是我杀的是魔头,守的是本心,何错之有?”
“反倒是师兄,放着魔头不杀,追着同门师弟说三道四,莫不是……怕我抢了这降魔大会的头名,挡了师兄的路?”
“放肆!”摩诃比丘身后一名弟子当即厉声喝斥:“澄如!摩诃师兄慈悲为怀,好言点拨于你,你竟敢出言不逊!我看你分明是被魔念侵蚀,心智失常了!”
“师兄们在说话,你插什么嘴?”林厌淡淡瞥了那弟子一眼。
“师弟,你这是执迷不悟了。”摩诃比丘面色沉了下来,终于撕下了大半伪装。
“贫僧本想好言相劝,给你留几分颜面。”
“既然你不听劝,一身魔念深重,那贫僧便只能替圣人清理门户,渡化于你,免你日后为祸佛门!”
这话一出,便是彻底撕破了脸。
什么渡化,什么清理门户?
说到底,就是要动手杀人。
“清理门户?”林厌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师兄扣帽子的本事,倒是比降魔本事强。”
“想动手便直说,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由头。”
“冥顽不灵。”摩诃比丘冷哼一声:“既然你一心向魔,那便休怪贫僧手下无情了。”
他话音刚落,身旁那名刚刚喝斥的弟子便狞笑道:“师兄何必跟他多言!这等入魔的败类,一齐出手拿下便是!”
“等了结这厮,师兄便是我西方教大师兄!”
话音未落,那弟子便祭出一柄戒刀,上前一步,金光一闪,朝着林厌脖颈斩来。
他是接引座下亲传。
金仙初期修为,出手便是狠辣杀招。
在他看来,林厌不过是刚渡过劫的金仙。
即便是真的厉害,同境界也不会连三两招交手都做不到吧?
于是便趁机主动出手,正好在师兄面前卖个乖,表明立场,免得等杀完人后,师兄不放心非要灭口。
可只见金光流转。
林厌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就在戒刀及颈的瞬间,他探出两指。
“铮--”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弟子只觉得神念一迟缓,戒刀竟被对方两指稳稳夹住,再也进不得半分。
他又惊又怒,刚要催动法力,便见林厌指尖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戒刀应声而断。
紧跟着,林厌一掌拍出。
平平淡淡的一掌,穿越十几米,印在那弟子胸口。
噗嗤--!
那弟子来不及反应,登时化作一片血雾。
一招。
秒杀一名金仙初期,竟连对方的法宝也跟着被毁去。
剩下三名弟子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们的境界与刚才那弟子相近,其中两人只低不高。
金仙初期尚且没有还手之力,他们又怎能与之抗衡?
摩诃比丘瞳孔一缩,心中也是一惊。
分明同为金仙初期,为何他的手段这般凌厉,竟呈碾压之势?
这即便是让摩诃比丘自己来,也不敢保证能做到。
难道是藏经阁第七层的神通?
想到这里摩诃比丘都快嫉妒的发疯了。
“好,好得很。”摩诃比丘声音冷了下来,脸上却反而没了怒色,只剩一片冰寒:“同门师兄弟,你竟痛下杀手。”
“看来你是真的堕入魔道,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