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落叶。
小院木门被人轻轻叩响。
叩门声不急不缓,沉稳有力,不同于市井泼皮的蛮横急躁,带着几分习武之人的沉稳气场。
萧琰缓缓睁开双眼,眸色微沉,收敛周身气息,缓步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人,身着锦缎长衫,面容富态,眉眼狭长,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气场。中年模样,身形微胖,双手背于身后,身后立着四名精壮打手,气息沉稳,步伐稳健,皆是练家子,绝非那日街头的市井泼皮可比。
无需多问,萧琰便知,此人便是盘踞刘夏镇的一方恶霸——赵坤。
赵坤目光上下打量着萧琰,眼神锐利,带着审视与探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就是那日在茶摊打伤我手下的外乡人?”
萧琰神色淡然,微微颔首:“是我。”
“胆子不小。”赵坤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初来乍到,便敢动我赵坤的人,坏我刘夏镇的规矩。你可知,在这刘夏镇,忤逆我之人,是什么下场?”
萧琰淡淡抬眸:“市井横行霸道,欺压良善,绝非正道。你敛财扰民,仗势欺人,这般规矩,本就该破。”
“哈哈哈!”赵坤骤然大笑,笑声狂傲,带着无尽讥讽,“好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满口仁义道德,可惜这世间道义,从来撑不起活人安稳。在这刘夏镇,我赵坤的规矩,就是最大的道义!”
他收敛笑意,眼神瞬间阴冷,语气狠厉:“本爷念你是外乡来人,初犯无知,给你两条路选。第一,跪地赔罪,赔付百两纹银作为补偿,日后归顺于我,留在镇上为我做事,此前恩怨一笔勾销。第二,今日便废你武功,打断双腿,扔出刘夏镇,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身后四名打手同时上前一步,周身气场紧绷,杀机隐隐,将院门牢牢堵住,封锁所有退路。
萧琰眼底无半分波澜,只静静看着赵坤,语气平淡无波:“我也给你一条路。从今往后,约束手下,不得再欺压镇上百姓、勒索商户,安分守己,安稳度日。往日过错,我可以既往不咎。”
闻言,赵坤脸色骤然一沉,满眼错愕,随即化为滔天怒火。他盘踞刘夏镇多年,权势滔天,横行无忌,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更无人敢反向他立规矩。
“不知死活!”赵坤冷声怒喝,“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找死!”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厉声下令:“动手!废了他!留一口气便可!”
四名精壮打手应声而出,身形矫健,掌风凌厉,招式利落,皆是练过多年外家功夫的好手,比那日街头的泼皮强悍数倍。四人分工明确,攻守兼备,瞬间朝着萧琰合围而来,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萧琰依旧立在原地,身形未退半步,神色从容淡然。面对四人夹击,他不慌不忙,身形轻晃,脚步飘逸,避开所有凌厉攻势。
他依旧未曾拔出腰间铁剑。
剑是杀器,出鞘必见血。他早已厌倦杀戮,不愿在这安稳小镇再造杀孽。
仅凭徒手拳脚,他便从容应对四人围攻。身形起落间,行云流水,进退有度,对方凌厉的掌风、凶狠的拳脚,尽数被他轻巧化解、格挡、闪避。
砰砰砰——
短促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不过十数招,四名精壮打手尽数倒地,手臂脱臼、肩骨挫伤,个个身受重伤,再也无力起身,只能蜷缩在地,痛苦哀嚎。
全程碾压,毫无悬念。
赵坤脸上的狂妄与从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震惊,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萧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深知手下四人的实力,皆是重金聘请的武师,寻常江湖武人绝非对手,可此刻四人联手,竟被这个看似落魄寻常的少年徒手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眼前之人,绝非普通武夫,定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惊骇之余,赵坤心底杀意暴涨。如此强悍的高手,若是放任留在镇上,必定会动摇自己盘踞多年的势力,后患无穷。今日要么收服,要么斩杀,绝不能留!
“好!好身手!倒是本爷看走眼了!”赵坤冷声狞笑,眼神阴狠,“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爷便亲自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赵坤身形骤然冲出,速度极快,周身内力涌动,气势暴涨。他看似体态臃肿,身法却极为灵活,抬手之间,掌风浑厚凌厉,带着厚重内力拍向萧琰胸口,掌势凶悍霸道,远超手下四人。
萧琰眼底微凝,终于正视眼前之人。这赵坤,竟也身怀内功,修为不浅,约莫三流武者水准,在寻常市井之中,已是难得的高手,难怪能称霸小镇、无人制衡。
可惜,这般修为,于曾屹立江湖顶尖之列的萧琰而言,依旧不值一提。
萧琰不闪不避,抬手一掌从容迎上。
两掌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闷响。
下一瞬,赵坤面色骤白,一股磅礴浑厚、精纯霸道的内力顺着掌劲反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