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秘藏入口,究其根本,便是世人不知开启禁制的核心信物,只知盲目探寻地脉与禁制,终究一无所获。
暮色渐沉,夜色悄然笼罩靖安镇。原本微凉的秋风愈发凛冽,卷起街巷落叶,簌簌作响,平添几分肃杀萧瑟。镇中心的靖安古祠,始建于百年前,是当年镇关名将的祀祠,青砖黛瓦,古柏苍劲,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庄严肃穆。只是此刻古祠四周杀气弥漫,层层铁甲军士列队驻守,刀枪林立,寒光映月,隔绝了所有闲杂人等。
无数江湖武人、各方探子隐匿在四周屋檐、街巷、树影之中,目光死死锁定古祠方向,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戌时三刻,月色偏移中天,地脉灵气骤然涌动,自地底升腾而起,萦绕整座古祠。古祠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幕,百年禁制缓缓松动,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隐隐裹挟着至宝出世的祥瑞气韵。
“时机到了!”
镇南侯一声沉喝,声震四野。他一身鎏金战甲,面容威严,周身气息浑厚,乃是武道宗师境界,手握南疆重兵,权势滔天。话音落下,数百甲士齐齐上前,长枪出鞘,锋芒毕露,对准古祠光幕蓄势待发。
“诸位同道,南塘秘藏乃南疆先贤遗留,当为天下武者共有,岂容军阀独吞!”
一道清冷鹤鸣般的声音响起,流云阁大长老凌虚踏空而来,白衣飘飘,剑气纵横,周身萦绕层层凌厉剑意,威压席卷全场。他身后数十名流云阁弟子齐齐出鞘,剑气连成一片寒光剑网,与镇南侯的甲士遥遥对峙。
两军瞬间对峙,杀气冲天,原本紧绷的平衡彻底破碎。
“哈哈哈!宗门诸侯皆是虚伪之辈,乱世至宝,强者居之!谁的拳头硬,谁便能得宝!”
粗狂的笑声骤然响起,黑风寨寨主手持开山巨斧,带着数十名悍匪从暗处杀出,匪众皆是亡命之徒,悍不畏死,刀刀狠厉,直奔古祠冲去。
三方势力瞬间交锋,刀光剑影交错,兵刃撞击之声震天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古祠前的青石板。隐匿在暗处的散修、世家子弟、朝堂暗卫也纷纷出手,各施手段,抢夺先机。靖安镇瞬间沦为战场,厮杀声、怒吼声、兵刃碎裂声交织在一起,乱世群雄的贪婪与狠戾,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萧琰立于远处高楼之巅,静静俯瞰下方混战的乱象,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沈砚立在其身侧,低声道:“公子,各方势力已然缠斗不休,正是我们趁机入内的最佳时机。”
“再等片刻。”萧琰摇头,目光深邃,“此刻厮杀尚浅,各方底蕴未出,过早现身,只会被群雄联手针对。待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可坐收万全之利。”
他目光精准扫过战场各处,清晰洞悉每一方势力的底牌与后手。镇南侯甲士勇猛,但武道修为参差不齐,擅长群战却不耐持久战;流云阁弟子剑法精妙,但人数不足,难以抗衡重兵围剿;黑风寨匪寇凶悍,却章法混乱,极易被逐个击破。三方缠斗,看似激烈,实则皆有所保留,都在伺机消耗对手,等待他人力竭,再一举夺宝。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战场之上,死伤已然过半,地面尸横遍野,鲜血浸透青石,浓郁的血腥味弥漫整座古镇。镇南侯麾下甲士折损近三成,阵型大乱;流云阁数名弟子重伤,剑意衰败;黑风寨匪寇更是死伤惨重,剩余之人节节败退,锐气尽失。三方势力皆元气大伤,再也无力维持强势对峙。
“谁!”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身影自夜色中踏步而出,身姿从容,步履沉稳,无视四周漫天杀伐,径直朝着靖安古祠走去。正是等候多时的萧琰。
他一身素衣独行,未带兵刃,却自带凛然气场,周身无风自动,隐隐有浑厚武道气韵流转。明明孤身一人,却压过全场所有群雄的声势,让混乱厮杀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带着警惕、惊疑与贪婪。
“哪里来的无名小子,也敢觊觎南塘秘藏,简直不知死活!”黑风寨寨主满身血污,见状厉声暴喝,手持巨斧纵身跃起,带着磅礴蛮力狠狠劈向萧琰头顶,斧风凛冽,势大力沉,欲一击斩杀这个贸然现身的年轻人。
萧琰眸光微冷,不闪不避,右手随意抬起,指尖轻抬,精准扣住巨斧斧刃。
嗡——
沉重刚猛的巨斧骤然停滞半空,悍勇无比的斧势被尽数化解,纹丝不动。黑风寨寨主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苦修数十年的蛮力斧法,竟被一个看似瘦弱的青年徒手轻松接住。
不等他反应,萧琰手腕微翻,力道骤然迸发。
咔嚓!
精铁打造的开山巨斧应声碎裂,碎片四溅。紧随其后,一股雄浑内劲顺着斧身涌入寨主经脉,霸道凌厉,势不可挡。
噗!
黑风寨寨主身形猛地倒飞而出,口中狂喷鲜血,重重砸落在地,经脉尽断,彻底失去生机。
一招,瞬杀一方匪首。
全场死寂,所有群雄心头巨震,惊骇万分。谁也未曾料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