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吓得哇哇大哭,蜷缩在老人怀中,瑟瑟发抖。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满脸凶戾,抬脚便狠狠踹向老妇的脊背,厉声呵斥:“老虔婆!拖欠半月平安钱,还敢躲躲藏藏?黑风寨的规矩,也敢违抗?今日要么交钱,要么把这小崽子掳走抵债!”
周遭百姓纷纷驻足观望,却无人敢上前劝阻,人人面露惶恐,纷纷低头避让,生怕引火烧身。多年的欺压早已磨平了众人的棱角,麻木与恐惧,成了洛霞镇百姓最深的烙印。
石莽见状,瞬间攥紧拳头,眼底怒火翻涌,便要冲上前去理论。
“站住。”
萧琰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瞬间按住了石莽躁动的身形。
不等石莽反应,那几名施暴的壮汉已然注意到了街边的青衫书生。见萧琰衣着朴素、身形清瘦,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为首壮汉顿时面露戏谑,丢下跪地的老妇,带着手下簇拥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萧琰。
“哪来的白面书生?敢管黑风寨的闲事?”壮汉嗤笑一声,语气嚣张跋扈,“看你这身打扮,像是外来的读书人,身上定然带了银两。识相的,乖乖把钱财交出来,再跪地赔罪,老子便饶你一条性命!若是不然,今日便让你埋骨这洛霞戈壁!”
一众打手纷纷附和,手持棍棒步步紧逼,凶神恶煞,戾气滔天。
周遭百姓见状,纷纷摇头叹息,暗自替这位陌生的书生捏了一把汗。在洛霞镇,读书人最是无用,手无寸铁、身无蛮力,遇上匪寇豪强,唯有任人宰割,今日这书生,怕是在劫难逃了。
面对步步紧逼的凶徒,萧琰神色未变,无半分慌乱畏惧。他缓缓抬眸,澄澈的目光扫过眼前一众凶徒,温润的声音里,骤然透出刺骨的寒凉。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欺凌老弱,劫掠乡邻,无法无天。”
字字清晰,落地有声,不高不低,却稳稳传入众人耳中,带着一股读书人独有的浩然正气,压过了周遭的喧嚣戾气。
为首壮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愈发张狂,仰天大笑:“无法无天?在这洛霞镇,老子便是天!老子便是法!一介酸儒,也敢在老子面前讲规矩、谈法度?真是可笑至极!”
“此地乃大靖疆土,众生皆为大靖子民,法度自在,天理昭彰。”萧琰脚步微移,上前一步,青衫迎风微动,身姿挺拔如峰,“尔等盘踞乡野,肆意行凶、盘剥百姓、践踏秩序,祸乱一方安宁,此为作乱;欺压老弱、屠戮无辜、劫掠财物,此为作恶。乱世之中,法度虽弛,天理不泯,作恶者,必遭惩戒。”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义正辞严,浩然正气扑面而来,让周遭喧嚣瞬间平息几分。
壮汉脸色渐沉,失去了戏谑之心,面露狠戾:“看来你这酸儒,是铁了心要找死!”
话音未落,壮汉手持木棍,猛地朝着萧琰头顶狠狠砸下,劲风呼啸,力道凶悍,显然是下了死手。
石莽瞳孔骤缩,刚要上前阻拦,却见萧琰身形微动,侧身轻巧避开重击。他自幼修习儒门正气,养身炼骨,看似文弱,实则筋骨坚韧、心性沉稳,绝非寻常孱弱书生可比。
避开攻击的瞬间,萧琰抬手而出,精准扣住壮汉持棍的手腕,力道不刚猛却极为精准,顺势一拧一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凄厉的惨叫划破街巷,方才嚣张跋扈的壮汉瞬间面色惨白,疼得浑身痉挛,手中棍棒应声落地,整个人跪倒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凶戾之气。
其余几名打手瞬间愣住,满脸惊愕,万万没想到,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竟有这般身手。
不等众人反应,萧琰目光一扫,淡淡开口:“尽数拿下。”
石莽早已按捺不住,应声而出,身形矫健,拳脚利落。他常年在边关挣扎,深谙搏杀之道,对付这些寻常匪寇打手绰绰有余。转瞬之间,几名打手便被尽数制服,摁倒在地,动弹不得。
全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街巷之中,死寂无声。
围观百姓尽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望着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心中的刻板印象彻底被打破。原来书生并非百无一用,原来笔墨修身之人,亦可有铮铮铁骨,可护苍生安稳。
萧琰俯身,轻轻扶起跪地的白发老妇,取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细致为老人包扎额头伤口,动作温和轻柔,与方才制服凶徒的冷厉截然不同。
“老人家,无碍了。”他声音温和,安抚着瑟瑟发抖的祖孙二人。
老妇泪眼婆娑,连连磕头道谢,声音哽咽:“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老朽活了大半辈子,在这洛霞镇受尽欺凌,从未有人敢为我等草民出头,先生真是菩萨心肠啊!”
萧琰微微俯身,扶起老人,语气诚恳:“路见不平,当出手相助。世道不公,并非百姓该受此苦难。从今往后,有我在洛霞镇,便无人可再肆意欺凌无辜。”
一句承诺,平淡质朴,却重逾千钧,稳稳落在在场每一个百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