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实在太过离奇。

    昨天，在警察局时，韩十步瞬间治好王老的伤，他和王老想，韩十步一定是一尊大宗师，如同边境军神那样的大宗师，只是实力可能比起军神来要稍微差一点。

    而现在，他不知如何想了，宗师之力，绝对引不起天地剧变。

    他想，宗师莫说流泪，就是吊起来一刀一刀切成碎片，血肉染红大地，也不会触发什么，先不说天地异象，恐怕连风，都不会因此而吹一下，若宗师血肉拿去喂狗，狗还会吃得欢快当成大补之物，而韩十步那两滴眼泪，他想，若当时有人伸手碰一下，恐怕立刻化为冰雕如那张纸一样碎裂开。

    这，实在诡异可怕，让人不敢想象，非人力可以理解。

    “局长说的是。”刘队长几人呆呆地点头。

    而后，纷纷沉默起来。

    只是，几人还是忍不住在想。

    他们想，若这世上有神仙，那么韩十步定然就是，凡人不可去琢磨揣度。

    这两天的事，他们可是开了眼界了，也更加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天地之大，他们过去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

    程东王老等人下山没多久，韩十步就下山来了。

    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还很平静，但周身的气息极其肃杀，萧瑟沉沉，飘落近身的雪花，或地面上离他近的落叶，在他的气息下，都被绞为虚无。

    所过之处，空气沉寂，宛若凝结固化。

    那一步一步下来的脚步，仿佛敲击着嗜血的乐章，长发与长衣死寂垂下不波动分毫。

    那双淡漠冰冷的眼神，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王老一直在山下等着。

    见韩十步下来，赶快过去。

    韩十步低沉着声音问，“告诉我，具体情况。”

    空气的气压很低，低得让王老胸腔沉闷至极，喘不过气来，背后直冒冷汗，昨天在警察局，与先前在山上，韩十步说话其实都很随和，而此时，那种气息，实在太具有压迫感。

    “先生，给您！”王老赶快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

    他就知道，韩十步看完程东给的资料，一定会发怒，这怒意，没有任何人能承受，果然，他怒了，那平静的外表下，他感觉仿佛有火山要爆发。

    他给的这一份资料，与程东的不一样。

    程东是警察局局长，他是武道中人，两者身份有别。

    武道江湖，跟世俗也不一样。

    程东要依法治理余都，而他办事更多的是依江湖规矩。

    什么是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就是杀人偿命，是害人者受报复，是更直接更粗暴的腥风血雨。

    查杨伊落这事，他和程东动用的手段人脉都不一样，查得的资料自然也不一样，他查的，并没有给程东看，因为有的事情，不适合程东插手，毕竟程东是警察局局长，他只隐晦跟程东提过，程东也明白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故而直接回警察局了。

    韩十步非凡人，其实对武道修道等非凡人，国家有政策，就像边境大宗师军神，他拥有跨越诸多世俗机构的权利，韩十步理应在军神之上，这一点程东也明白，故而王老这样做，他不干预，也没有能力去干预，不过，程东会整理一些资料随时备用，这一点在后面他会向韩十步说明。

    韩十步看完资料，气息更冷了几分，“任一生在哪儿？”

    “先生，我调查了任一生的行程，他去了国外，应该还要几天才会回来，具体的时间，正在监控之中。”王老道。

    “好，那先带我去见罗笑。”

    “嗯，先生，请！”王老躬身带路。

    很快，二人上了余都大学外停着的一辆车。

    王老开车，韩十步在副驾座。

    车内，气压沉沉，王老活了六十多年，心性本来已沉稳，但感觉旁边坐了一座泰山，不禁身体有点抖，双手不太灵活，导致车启动时一颤一颤。

    韩十步闭上双眼，靠在靠背上长发后扬，双手仅仅抱着那个木盒子，脑海里闪过刚刚看到的两份资料内容，心头一阵阵剧烈绞痛，宛若千万把刀在穿梭，汹涌澎湃的杀意，快要压制不住。

    ……

    1999年9月15号，在凌罗兰家待了大半天之后，杨伊落确实回了余都城，在回余都的途中并没有出意外，但在余都，却出意外了。

    再准确一点，其实杨伊落去找凌罗兰之前，就已经出意外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去找凌罗兰时只待了半天就走的原因。

    程东给的资料，只粗浅讲到杨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