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继续前行。

    拱门外的壁内世界在春末的日光中铺展开来。近处是一片缓坡，坡面上覆盖着厚实的深绿色草甸，草甸间点缀着成片的浅紫色野花，花丛中偶尔有细小的飞虫掠过。缓坡下方是一条蜿蜒的溪流，溪水清澈，水底铺着与归云驿石板地面同色的灰白色石块，石缝间长着细密的水草。溪流对岸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分布着规整的灵田，田垄间有修士在劳作。更远处，中州方向的天际线上，几座山峰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山腰间隐约可见成片的建筑群和飞檐翘角的楼阁。

    秦瑶从旁说：“归云驿到中州中枢还有两天的路程。今晚可以在归云驿歇一夜，明早出发，中途在青崖驿歇脚，后天下午就能到天枢宗。”

    林辰站在拱门外的缓坡上，朝西面那片开阔的谷地望了许久。壁内的天光比壁外更加清澈，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比壁外高出一截，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温润的灵气从口鼻渗入经脉。脚下的地脉脉动轻快而有力，从归云驿向中州方向延伸，沿途的节点像一串被依次点亮的灯，在缓坡、溪流和谷地之间持续地亮着。

    来初从拱门内跑出来，在缓坡的草甸上跑了一小段。它显然对壁内的草甸很感兴趣，在草丛间来回穿梭，尾巴绒球的光在深绿色的草叶上投下一串移动的玉色光点。灰蓝兽走到缓坡边缘，面朝西面谷地的方向蹲坐下来，尾绒拢在身前，耳廓微微转动。它的姿态里有一种安静的适应，像是一边确认着壁内地脉的节奏，一边将这片陌生的土地纳入自己的感知范围。

    当晚他们在归云驿歇脚。祝怀远将驿站北侧的石屋收拾出来给林辰和叶清雪住，自己则和秦瑶在石台旁的基座上铺了蒲团打坐。来初蜷在林辰枕边，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与石柱上螺旋纹路中的淡青色微光形成了极淡的呼应。灰蓝兽在驿站入口的石条旁卧着，面朝壁内方向，耳廓偶尔转动一次，将夜风中传来的壁内地脉脉动持续地收在感知中。远处的青木镇方向被拱门和石壁挡住看不见了，但归墟的搏动和祖树的脉动仍然可以通过地脉感受到，像两盏被安放在很远的地方的旧灯，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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