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
林默明明已经松口了!
只要同意“永乐”那个年号,江南文官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人安插进户部的度支司和仓场司!
到时候,户部的账目还不是由着咱们自己人说了算?
可就因为你这个老迂腐非要死磕那个狗屁“绍文”年号,硬生生把林默这只护食的恶狗给逼急了!
现在好了!
人家把大门一锁,拿规矩当刀子使,咱们谁也别想舒舒服服地把手伸进国库里!
齐泰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
他知道,这八十万两今天必须拿到手,否则他这个辅政大臣的威信就会大打折扣。
“林大人严谨奉公,本官佩服。”
齐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生硬的客气。
“既然需要核账,那本官就问一句。”
“这八十万两的账,林大人需要多久才能核对清楚?”
林默双手背在身后。
眼皮往上撩了撩,露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这个嘛……”
林默慢条斯理地拖长了尾音。
“账目太过繁杂,不仅要核对六部的开销,还要派人去九边和江南查验粮价折算。”
“少则三五日。”
“多则……半个月吧。”
“半个月!”
齐泰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林默的手指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一般。
“新皇登基大典就在这几天!”
“九边将士正眼巴巴地等着赏赐安定军心!”
“你拖上半个月,大典的黄花菜都凉了!
贻误了军机,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林默两手一摊。
那副油盐不进的嘴脸,看得让人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那本官也没办法啊。”
“要不,齐大人让别的人来核这笔账?”
林默嘴角扯动,语气里满是挑衅。
“不过本官可得提醒一句。”
“户部的账,里头的门道本官最清楚。”
“要是换个生手来核,万一不小心把账核错了,把钱拨给了不该给的人,导致国库流失。”
“那损失的,可都是大明朝的血汗银子啊。”
滴水不漏!
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是把齐泰给逼到了死角!
不是我不给,是祖宗的规矩不让!
不是我不能快,是怕别人出错糟蹋了国库!
奉天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江南文官们一个个怒目而视,却谁也不敢站出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珠帘后。
吕太后听得头风都要犯了。
她当然听得出来林默这是在借题发挥,是在发泄年号之争的不满。
但她也清楚,林默手里握着大义,硬逼是不行的。
“好了。”
吕太后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都别吵了。”
大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林大人按规矩办事,替国库守着银子,没错。”
吕太后开始和稀泥,但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齐大人催得急,也是为了新皇登基的国之大典。”
“这样吧。”
吕太后一锤定音。
“林大人,你回户部加紧核账,连夜加派人手。”
“五日!”
“五日之内,这八十万两必须核对清楚,拨付到位。”
“不能再拖了!”
这已经是太后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齐泰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咬牙认下。
他转头看向林默,就等着这老泥鳅谢恩。
林默站在原地。
他没有再讨价还价,而是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帽。
接着。
他双膝跪地,将头磕在金砖上。
“臣,领旨。”
就在齐泰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林默并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依旧跪在地上,但上半身却直挺挺地挺了起来。
缓缓扫过站在前排的齐泰、黄子澄,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方孝孺那张刻板的老脸上。
“太后。”
林默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让所有人都感到决绝与疯狂。
“新皇年号已定,臣无话可说。”
“但臣在户部做了这么久的尚书,只认一个死理——”
林默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公事公办!”
“大明律怎么定,臣就怎么办!”
“考成法怎么要求,臣就怎么执行!”
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不断拔高。
“从今日起!”
“户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