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的冷风如刀锋一般呼啸在上林苑中。
偌大的上林苑三里之内,仅仅只有一些零星的火把光亮。
嬴政身披黑色大氅,远远的看着坐在草垫上的孙玉函。
孙玉函自从嬴政带着两人走后,便一直低着头歇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原本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大脑也随之清醒了许多。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才悄悄的抬起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嬴政。
她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不怕不怕后,又轻轻攥了下拳头给自己打了一下气。
这才重新抬头看向嬴政。
“那个.......”
她的声音依旧很小,但.......却是她认为的大声音了。
“陛.......陛下,您能过来一下吗?我.......我忘记给您施药了,刚刚脑袋不太灵活,现在灵活了可以扎针了.......”
孙玉函这话一出,立刻在这空旷的上林苑中随风消散。
不远处的嬴政一个字都没听到,只能看的到孙玉函好像说了些什么。
随后,嬴政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见嬴政没反应,孙玉函的小脸瞬间布上一层红润,她又做了下准备,又开口重复了一遍。
“陛下!麻烦您来一下,我得先给您注射药物!”
这一次,嬴政听清了。
在听清楚孙玉函说的话后,嬴政没有犹豫,立刻朝着孙玉函走去。
他走到孙玉函面前之后,便直接蹲下身子朝她问道。
“你要如何施药?”
看到嬴政这有些着急的动作,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
但一想到自己的本职工作,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倒不是嬴政着急,主要是他现在体内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接着,孙玉函也没磨叽,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盒子打开,一支透明的注射器便出现在嬴政眼前。
这个东西他也在陈尧手中见过,只不过其中装着的液体不同。
“陛下.......这.......这个是基因修复液。”
说完孙玉函小心翼翼地把注射器拿出来,抬头看向嬴政,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严肃。
一说到关于‘病患’身体的话,竟然连话都能完整的说出来了。
“您的身体因为长期积攒的毒素,细胞和脉络都已经严重受损。”
“这个药,就是从根本上修复您受损的细胞的。”
说完,她停了一下,又小声补充。
“陛下,麻烦您把手臂的袖子挽起来,会有一点点疼。”
嬴政看着她手中的那个针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解开大氅,干净利落地将左臂的袖子推至小臂之上,将小臂伸到了她面前。
孙玉函拔掉针管的保护套,刚捏着针头凑近嬴政的手臂。
“且慢!”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夏无且快步走上前来,双眼死死盯着孙玉函手里那根针头,眉头紧锁。
“这位姑娘,此等尖锐之物,岂能轻易刺入陛下体内?”
“且这管中之水不明来历,若是......”
夏无且的话还未说完,他这冷不丁的一出声,直接把本就社恐紧张的孙玉函吓了一大跳。
她手一抖,差点把注射器掉在地上。
嬴政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怒意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夏无且,低声呵斥。
“退下!”
“朕自己的身体朕自己知道!”
说完,嬴政立刻抬手往后一指。
“给朕站到十步开外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开口!”
夏无且被嬴政的呵斥吓得一抖,随即连忙深深低头,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随后他不敢再多说,行了一礼后,便急忙朝后退去。
孙玉函见夏无且退下之后,没再多说,毕竟正事要紧。
“陛......陛下,我要扎了。”
她深吸一口气, 随后原本怯弱的眼神,也渐渐变得专注且坚定。
紧接着,手中的针剂缓缓没入嬴政小臂内。
没一会儿,孙玉函便将针头拔出。
做完这一切后,孙玉函便将那根注射剂放回盒中。
“陛下......若是有难受的感觉,记得跟我说......”
她轻声嘱咐了一句。
但嬴政却没有回应。
因为几乎是在药液入体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清凉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股折磨了他三个夜晚的剧痛,在这股清凉感的冲刷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