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里,有七个人是他当年在国子监教过的学生。”
弹幕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完了。”
“踩线了踩线了踩线了。”
“老朱你杀谁不好,杀老祖的学生?”
画面切回剧场。
苏长青的居所。
院子外面,远处传来锣声和马蹄声。
隔壁院子里有女人在哭,哭声断断续续。
再远一点,有人在喊冤,喊了两声就没了。
院子里面,石桌上架着一只小泥炉。
炭火烧得通红,上面坐着一把铁壶。
水已经开了,壶嘴冒出一线白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
背挺直了。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背挺直了。
铁壶里的水咕嘟翻滚,白气从壶嘴蹿出来,被院外的风一卷就散了。
他没倒茶。
手指从袖口里捻出那根铜尺,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起身了。
画面一切。
奉天殿。
早朝第三天。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面前的桌子上摞着一叠写满名字的黄纸。
他手里攥着朱笔,笔尖的红墨在纸面上拖过一个又一个名字,每划一道就是一条命。
殿内跪了满地的人。
文武百官趴在地砖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面,脊背绷得发僵。
前排几个一品大员的朝服肩膀在抖,后排的年轻官员更不必说,有两个已经尿了裤子,湿痕从膝盖往下洇开。
没有一个人抬头。
没有一个人出声。
朱元璋把最后一页翻过去,朱笔往案上一搁。
“念。”
旁边的太监捧起黄纸,声音尖细,在空荡的大殿里弹了好几个来回。
“国子监助教陈良才,与逆党胡惟庸有师生之谊,斩。”
“翰林院编修周世宁,曾为胡惟庸撰写寿序,斩,抄家。”
“太常寺博士刘子安,其子娶胡惟庸侄女为妻,三族连坐,斩。”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
殿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锦衣卫已经把第一批人从诏狱里提出来了,排成一列押在午门广场上等着。
弹幕从底部涌上来。
“一个写过贺词就要杀全家,这株连也太狠了。”
“老朱已经不是在办案了,他在割韭菜。”
“七个,老祖的七个学生有三个已经在名单上了。”
太监念到第四十七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卡了一下。
因为殿门口传进来一个声音。
不高,不急,不带任何情绪。
“慢着。”
所有人的脊背同时僵了一瞬。
太监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眼珠子往门口那边转。
朱元璋抬起头,手指还搭在御案边缘。
苏长青从殿门外走进来。
青衫。
布鞋。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鬓角有几缕被风吹散了搭在脸侧。
没穿朝服,没戴官帽,两只手背在身后,步子不快不慢。
趴在地上的官员们不敢抬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脚步声是谁的。
弹幕瞬间铺满了屏幕。
“来了来了来了!”
“老祖终于出手了!”
“注意看老朱的表情,变了。”
朱元璋看着苏长青一步步走到殿中央,目光从他的布鞋扫到头顶的木簪,嘴角往下压了压。
“先生怎么来了。”
苏长青在御案前五步的位置站定,两手从背后放下来,插进袖子里。
他扫了一眼地上趴着的满殿官员,又抬头看朱元璋。
“废丞相,集权中央,六部直接对你负责。”
他顿了一拍。
“这事我赞成。早该废了。”
朱元璋的肩膀松了半寸。
苏长青的语气在这个节点翻了。
“但你借这个由头,把没罪的人往死刑名单里塞。”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册子。
不薄,少说有三十页,纸张边缘已经翻得起了毛。
啪。
册子拍在龙书案上,离朱元璋的手不到一拳。
“三千四百二十一人,我查过了,没有一个跟胡惟庸有实质往来。写过一封贺信的,参加过一次宴席的,姻亲的姻亲的,全在这上面。”
苏长青的眼睛盯着朱元璋。
“放了。”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过檐角的呜咽声。
朱元璋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册子,又抬起来,眼底的东西变了。
“先生。”朱元璋站起来了,双手撑在御案上,身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