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都只剩无声的泪。
她无法不去想他。
屠杀四十六室,伪造命令,与蓝染一同叛逃,最后用『神枪』刺穿她的肩膀……
所有事实都指向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叛者。
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年他们共同经历的甜蜜而琐碎的一切算什么?
他崩溃的告白和眼泪算什么?
那些颤抖的拥抱和灼热的亲吻又算什么?
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叛逃前的完美表演。
那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费尽心思?
甚至不惜押上自己的真情实感,陪她演完最后一幕。
她不能不想。
却得不到答案。
一个声音在嘶吼。
她被利用了,被抛弃了,那个男人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可另一个微弱的声音仍固执地为他辩解。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有苦衷?
万一……他真的需要她撑下去?
明明理智上应该恨他,可情感上却始终无法相信。
两股念头不断撕扯着她,所有挣扎最终都化作更深的无力与绝望。
……
夜深人静,四番队的病房区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陆荨的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咔嗒——”
房门被人推开。
“!?”
陆荨猛地瞪大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是谁?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她?
她想撑起身看去,却又不敢真的抬头,害怕幻想会瞬间破灭。
原本盯着天花板的空洞双眼,惊慌地闭上。
她屏住呼吸,拼命压下失控的心跳。
直到脚步声缓缓靠近,绕过空荡的病房,停在了面向窗户的那一侧。
那人安静地坐在她床尾。
浓重的血腥气与药草味扑面而来,伴随着一道凛冽却因重伤而略显虚浮的灵压
她呼吸一滞。
不是他。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把手缩进被子,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明明已经被他亲手刺伤,她还是无法相信,他真的会抛下她。
她更唾弃这样的自己。
直到这一刻,心底竟然还残存着一丝可悲的幻想。
妄想他会突然出现,像从前那样,笑着对她伸手,用那种宠溺又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过来。”
他会带她离开,去任何他在的地方。
可这一切,终究成了不可能实现的痴念。
“你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冷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陆荨缓缓睁开眼,映入眼里的是白色的病服和墨色的发。
是住在隔壁病房的朽木白哉。
陆荨别过脸去,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满脸是泪的丢脸模样。
朽木白哉并没有看她,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的夜色。
见她毫无反应,他再次开口,平静地道:
“明天就是你接受审判的日子。”
“再这样一言不发,就算是浮竹也无力保全你。”
陆荨微微一怔。
说来讽刺。
她从香织那儿听说,朽木白哉先是与黑崎一护激战,之后为保护露琪亚,又被市丸银所伤。
和自己不同,他是被『神枪』直接贯穿胸口,伤势比她严重得多。
而他带着一身未散的血气深夜前来,竟然只是为了提醒她。
“不想被定为同党,就尽力为自己辩解。”他的语气依然冷淡,“静灵廷的规则,不会因谁的眼泪而改变。”
他沉默一瞬,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声音沉下几分:“就因被一人背叛便舍弃自我,甘愿被定罪。”
“千野荨,你的骄傲仅止于此吗?”
他的话毫不留情,深深刺痛她封闭的心。
他懂什么?
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指责她?
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