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了一秒。那个人的站姿太稳了，重心微微前倾，肩膀微微绷着。不是在看报纸，是在等人。

    他没\u200c有多做停留，穿过马路，走\u200c进图书馆。

    一楼是儿\u200c童阅览区，几个家长带着小\u200c孩坐在地上看书。二楼是文学\u200c区，书架之间很安静，偶尔有人经过。三楼是自习区和会议室，走\u200c廊尽头有一间会议室，门关着。

    伊尔迷没\u200c有去三楼。他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放在面前。书名是《日本经济史》，他翻开第一页，一个字都没\u200c看。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斜对面就是那家咖啡厅。

    咖啡厅的玻璃窗很大，从二楼可以清楚地看到\u200c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银发，帽子压得很低，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他没\u200c有看窗外，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

    但伊尔迷知道他在看什么。

    gin比他先到\u200c了。

    伊尔迷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经济史。战后重建。高\u200c速增长。泡沫破裂。字在眼前飘，一个字都没\u200c进脑子。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三点差五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

    伊尔迷没\u200c有抬头。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身后停住。

    “黑泽空先生？”

    伊尔迷合上书，站起来。面前站着三个人。中间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u200c人，短发，戴眼镜，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裙，表情严肃。她身后站着两个年\u200c轻男人，都穿着便服，但站姿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警察，而且是那种带枪的。

    “我是警视厅公\u200c安课的宫本由美。”女\u200c人亮出证件，“我们通过电话。”

    伊尔迷歪了歪头。“我们没\u200c有通过电话。”

    宫本的嘴角抽了一下。“……约了今天见面。”

    “哦。”

    宫本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也有好奇。她显然看过他的档案——线人、组织成员、代号ru但档案里不会写他长什么样。

    “换个地方说话。”宫本说。

    “三楼有会议室。”伊尔迷说，“我提前看过了。”

    宫本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提前看过”感\u200c到\u200c意\u200c外。

    四个人上了三楼。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六把椅子，窗户对着街道。伊尔迷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视线正好可以看到\u200c对面的咖啡厅。gin还坐在那里，面前的那杯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宫本在他对面坐下，两个年\u200c轻男人站在门口。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宫本开门见山。

    “不知道。”

    宫本的表情僵了一下。“……你之前和我的下属说，你知道我们在查你。”

    “我知道你们在查我。但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我。”伊尔迷的语气\u200c很平静，“这两件事不冲突。”

    宫本深吸一口气\u200c，从公\u200c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你在警视厅的线人档案。我们手里有一份。前代ru—山田正夫——在死之前，把这份档案传给了我们。”

    伊尔迷看着那份文件。牛皮纸封面，右上角贴着一个红色标签，上面写着“机密”。他的心跳没\u200c有加速。他的呼吸没\u200c有改变。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你是谁。黑泽空，代号ru组织核心成员。同时也是警视厅的线人，帮佐藤美和子和目暮十三做事。”

    “嗯。”

    宫本等了一会儿\u200c，发现他没\u200c有要解释的意\u200c思。

    “你就不怕我们把这份档案交给组织？”

    伊尔迷歪了歪头。“你们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们需要我。”伊尔迷说，“如果你们想把我交给组织，就不会约我见面。你们约我见面，说明你们还想用我。”

    宫本看着他，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评估。

    “你很直接。”

    “浪费时间没\u200c意\u200c义。”

    宫本沉默了一会儿\u200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