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路嘉，”他说，“我们等大\u200c哥回来，然后带他回去。”

    亚路嘉笑了\u200c。“好。”

    他们等了\u200c一下午。小奇睡在他们腿上，呼噜声轻轻的\u200c。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落在散发着淡淡念力的\u200c千纸鹤上，落在那个\u200c深灰色的\u200c保温杯上。奇犽看着那个\u200c保温杯，想起伊尔迷说“上司送的\u200c”。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还有半杯咖啡，凉了\u200c。他闻了\u200c一下——哥伦比亚，中深烘焙，美式，加了\u200c糖。他盖好盖子，把保温杯放回原处。

    下午四点，门开了\u200c。伊尔迷走进来，头发上落了\u200c几片雪花，脸颊被风吹得微微发红。他的\u200c嘴唇颜色比平时深了\u200c一点，像是被人咬过。奇犽没有问。他不想知道。

    “回来了\u200c？”奇犽说。

    “嗯。”

    “咖啡喝了\u200c？”

    “喝了\u200c。”

    “好喝吗？”

    伊尔迷想了\u200c想。“好喝。”

    奇犽看着他。伊尔迷的\u200c眼睛里有淡淡的\u200c光，在猎人世\u200c界，伊尔迷看着他完成第一个\u200c单人任务的\u200c时候，眼睛里也有这种光。那是骄傲的\u200c光。但今天的\u200c光不一样。今天的\u200c光更暖，像咖啡的\u200c热气，像雪光，像深灰色保温杯里加了\u200c糖的\u200c美式。

    “大\u200c哥，”奇犽说，“你想好了\u200c吗？要不要回去？”

    伊尔迷看着他，看了\u200c很久。

    “还没有。”

    “那你什么\u200c时候能想好？”

    伊尔迷走到\u200c窗前，看着窗外。雪又开始下了\u200c，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

    “不知道。”

    奇犽站起来，走到\u200c他身\u200c后。

    “大\u200c哥，你应该跟我们回去。”

    伊尔迷转过身\u200c来。他看着奇犽。奇犽看着他。两个\u200c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道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u200c雪光。

    “奇犽。”伊尔迷说。

    “嗯。”

    “谢谢你来找我，但我目前不想回去。”

    奇犽愣了\u200c一下。伊尔迷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谢谢。从来没有。他张了\u200c张嘴，想说“不客气”，但喉咙像被什么\u200c东西\u200c堵住了\u200c。他只能点了\u200c点头。

    伊尔迷伸出手，指尖触上奇犽的\u200c头发。从额头开始，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向后梳理。动作很慢，慢到\u200c像是在品味每一个\u200c瞬间。奇犽没有躲。他站在那里，让伊尔迷摸他的\u200c头发。伊尔迷的\u200c手很冷，但动作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手背上。

    “你的\u200c头发，”伊尔迷说，“比小时候硬了\u200c。”

    奇犽的\u200c鼻子一酸。他忍住了\u200c。

    “大\u200c哥，你的\u200c手还是这么\u200c冷。”

    “嗯。”

    “你什么\u200c时候能把手焐热？”

    伊尔迷想了\u200c想。“不知道。”

    他收回手，转身\u200c走回沙发前坐下。奇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u200c背影。深灰色毛衣，黑色长发，苍白的\u200c后颈。他忽然觉得，大\u200c哥其实很瘦。比在揍敌客家的\u200c时候瘦。是因为蛋糕吃不饱？还是因为那个\u200c人没有好好照顾他？奇犽不知道。但他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给大\u200c哥买一块蛋糕。不是因为关心，是因为他不想欠大\u200c哥的\u200c。

    他走回沙发前，在伊尔迷旁边坐下。亚路嘉从猫窝里抱起小奇，放在伊尔迷腿上。小奇伸了\u200c个\u200c懒腰，趴下来，缩成一团。伊尔迷摸着小奇的\u200c背，一下一下，很慢。

    “大\u200c哥，”奇犽说，“我和亚路嘉会先\u200c在这里待一阵，你想好了\u200c就告诉我们。”

    奇犽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u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