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你完了。”

    “什么完了？”

    “你爱上他了。”

    伊尔迷看着他。“爱？”

    “对。爱。不是喜欢，不是在意，是爱。”西索把\u200c玩着扑克牌，抽出一张红桃a，在指尖转了一圈，“喜欢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但如\u200c果你不在，我会想你。”

    伊尔迷沉默了。他想那个人\u200c。想那个人\u200c的声音，那个人\u200c的手，那个人\u200c的咖啡。

    想那个人\u200c说“晚安”，说“别迟到”，说“你的心跳加速了”。他一直在想。从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就开始想。

    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站在窗前看着灰色的天\u200c空的时候想。他以为回来之后就不会想了，但想得更厉害了。因为以前每天\u200c下午两点都能见到，现在见不到了。

    因为以前手机里有一条又一条的消息，现在没有了。因为以前那个人\u200c在楼下等他关灯，现在楼下的街角只\u200c有风。

    “西索，”他说，“我该怎么办？”

    西索看着他。“回去找他呗~”

    “去不了。”

    “那就想办法。”

    “什么办法？”

    西索想了想。“亚路嘉。”

    伊尔迷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一下：“亚路嘉的许愿需要代价。”

    “你付不起？”

    伊尔迷沉默了。他付得起。任何代价他都付得起。

    但他不确定亚路嘉愿不愿意。他也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

    因为他回去了，还会回来吗？

    他回来了，还会再想回去吗？

    他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伊尔迷，”西索说，“你在犹豫。”

    “嗯。”

    “你以前从来不犹豫。”

    “现在会了。”

    “为什么？”

    伊尔迷看着那杯酒。柠檬还在杯底，一动\u200c不动\u200c。

    “因为以前没有什么值得犹豫。”

    西索看着他，看了很\u200c久。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触上伊尔迷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

    灯光照在伊尔迷的脸上，把\u200c他的五官照得很\u200c清楚——乌黑的长发，苍白的皮肤，幽深的猫眼，淡色的嘴唇。他的睫毛很\u200c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你的脸还是这么好看，”西索说，“但你的眼睛不好看了。”

    伊尔迷看着他。“哪里不好看？”

    “里面没有光了。以前你的眼睛里有光，冷的光，像冬天\u200c的星星。现在没有了。现在你的眼睛像两口枯井。”西索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那个人\u200c把\u200c你的光带走了。”

    伊尔迷没有说话。他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大口。酸味很\u200c重，但没有柠檬糖酸。

    放下杯子\u200c，看着西索。

    “西索，你为什么帮我？”

    西索笑\u200c了。“因为我想看你会变成\u200c什么样。如\u200c果你会为了感情做什么的话，那样一定很\u200c有趣，因为我压根想象不到。”

    “伊尔迷，”西索站起来，把\u200c扑克牌收进口袋，“去找亚路嘉。许愿。回去。不管代价是什么，我相信你都付得起~”说罢西索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风铃响了。门关上了。西索走了。

    伊尔迷坐在吧台前，看着西索留下的那张红桃q。

    牌面上的女王戴着一顶王冠，嘴角有一个淡淡的微笑\u200c。他拿起那张牌，翻过来。背面是红色的花纹，像血。

    他把\u200c牌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出酒吧。

    夜风吹过来，冷得刺骨。他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不是那个世界的柠檬糖，是这个世界买的，味道不一样。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上炸开，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对。

    不是那个味道。那个味道更酸，更甜，更——他形容不出来。就像gin的咖啡，别人\u200c煮不出来。这个世界的柠檬糖，不是那个味道。

    他把\u200c糖吐出来，包在糖纸里，扔进垃圾桶。然后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