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被大氅罩住的人扑去,也正好是这样,三哥的刀只是在他肩头划过而不是砍中。
凌清羽的大氅是杨昭特意用了貂皮缝制,为了怕不够暖和缝得很大很是厚实,此时兜头被盖上,那三个沙匪一时愣没挣脱开来,被孟苏几刀砍下,倒在了地上。
旁边两个沙匪被这变化也惊得一愣,此时却是回过神来,一人扑向了孟苏,另外一人则是扑向将大氅丢出来而让一身锦缎袍子在月光下烁烁生辉的凌清羽。
孟苏没有管扑向他的人,而且向凌清羽扑去,在那沙匪的刀到前将她扑倒在地,刀砍在背脊上的声音让凌清羽猛的清醒过来,然后手中的长棍子毫不犹豫的戳了出去,正正从那沙匪眼睛里戳了进去。
孟苏手在地上一按翻身而起,长刀将追砍过来的刀架住,然后身子前倾,长刀刀刃摩擦出一声厉响,快速的划过对方的刀刃砍进了沙匪的身体。
沙匪发出了惨叫,手中长刀胡乱挥舞,孟苏已经绕到他身侧,手肘一顶将那沙匪顶退几步,跌倒在了篝火里。
孟苏没做停留,起身将那眼睛被戳瞎的沙匪也砍翻在地,然后解下两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对凌清羽伸出了手,道:“快。”
凌清羽将手伸出,孟苏将她拉了上马,将马鞍上挂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把扯下丢入篝火中,然后策马往沙匪所去的反方向而去。
疾驰了一段距离,孟苏带着凌清羽换了另外一匹马,然后长刀在原来的马马屁股上划了一道,那马疯癫般的向另外的方向跑走。
又疾驰了一段距离,见前方小丘上有些已经被风蚀了一半的矮墙,孟苏跳下了马,将凌清羽扶下来,然后对那马如法炮制,让马往另外的方向而走。
凌清羽知道孟苏身上的伤肯定不轻,但是这种时候问也是白问,一路上咬着牙不说话,待到这时,下了马后,马上架住了他的胳膊,方问道:“还撑得住?”
“可以,去那矮墙处,这里离大周边境近些。”孟苏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些,道。
手扶过去的地方一片湿漉漉的,凌清羽更加用力的支撑住他的身体,往那矮墙走去。
矮墙是连成一片的,估计原来也是防御型的工事,只是年代太过于久远,已经被风蚀得只剩下些废墟,虽然是废墟,也比那平坦没有阻碍的草甸要好很多。
找了个围角的角落,凌清羽扶着孟苏坐下,然后马上去收集枯枝。大氅已经丢在那沙匪营地,现在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很单薄,已经是后半夜了,必须得生火,要不不等别人找着,自个就冻死了。
收罗了一大堆的枯枝拿回了角落垒起一个柴堆,凌清羽对孟苏讪讪的道:“不好意思,要麻烦你烧火了。”
孟苏笑笑,从腰包里掏出火折子,将火点燃,篝火燃起,一丝暖意将这小小的角落笼罩,凌清羽轻哈了口气,坐到了孟苏旁边。
“给我看下。”一边从身上掏药瓶,凌清羽要孟苏转身。
他前面的伤虽然有几道,但是不是很严重,凌清羽担心的是他帮自己挡的那刀。
孟苏犹豫了下,还是转过身子,后背上有两道伤口,一道是划过肩头,刀口倒不是很深,另外一道却是横劈过整个背部,血肉都翻了出来,煞是吓人。
凌清羽的脸色有些白,微微闭了闭眼,将恐慌压了下去,将药粉倒在了伤口上。
“痛吗?”小心的将药粉摊开些,凌清羽有些心痛的问道。
“不痛,”孟苏应了声,又道:“石大夫这药好,抹上去就不痛了。”
再好的药,这么深的伤口都不可能抹上去就好,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担心罢了,心里叹了口气,凌清羽脱了自己的锦袍,将棉质内裤从大腿根部撕开,然后撕成布条,给他包扎上。
“当家的。”
“嗯。”凌清羽应了声,将锦袍穿上,这下完全空荡荡了,真冷啊。
“不嫌弃我吧?”
“什么?”凌清羽愕然回头,见孟苏已经将身上的棉裤和棉衣脱了下来。
“不嫌弃就穿上。”孟苏笑着将衣服递给她。棉衣虽然后面破了个大洞,棉裤上也被拉了几道,但总好过凌清羽现在里面啥都没有。
他身上只剩下单衣,流了那么多血,唇都已经成了乌白色,凌清羽不觉怒道:“快穿上,你不要命了吗?”
“那你呢?你不要命了吗?”孟苏手未收回,带着淡淡的笑容,道。
凌清羽一愣,孟苏又道:“我身子壮,有火在这里,不怕。”
“孟苏。”凌清羽蹲下了身子,直视着他道:“咱们两个,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认为我一个人能走出这片沙地吗?”
“能,燕三和杜鸣他们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