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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鲁平的声音,因极致激动,微微颤抖,“若……若真能如此,那我们……”
“那我们,便能让北境将士,在冬天,也吃上最新鲜的蔬菜!”张伟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们,便能将这‘逆时之蔬’,卖出比黄金还要昂贵的价格!我们修路的钱,便有了!”
整个帐篷,在短暂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热的欢呼!
一场旨在“创造春天”的浩大工程,在真定府的寒冬之中,轰轰烈烈地展开了。陶升的窑炉部,接下了最艰巨的任务——量产巨大、平整、且通透度极高的平板玻璃。他们改进了退火工艺,设计出了全新的“辊压法”,将熔融的玻璃液,擀面皮般,在两根平行的铁辊之间压过,从而得到了厚度均匀、表面光滑的玻璃板。
而鲁平和石开山,则带领着工科部的学生与匠作监的老师傅们,开始了暖房主体结构的建造。他们用最坚固的木料和钢筋,搭建起一个,拥有巨大倾斜屋顶的,巨兽骨架般的框架。 为了最大限度地吸收阳光,那面朝南的墙壁,被设计成了一个拥有完美采光角度的巨大斜面。
这个“玻璃怪物”的建造,立刻成了整个真定府最新的奇景。每日都有无数军民,跑到工地外围观。他们看着那座,一天比一天更具雏形的“水晶宫”,议论纷纷,充满了不解与嘲笑。
“看见没?京城来的张大人,不修路,改修神仙宫殿了!”
“听说,是要在这冰天雪地里种菜!真是钱多得没地方烧了!”
真定知府孙承宗,在听闻此事后,急得团团转。 他几次三番想要前来劝阻,却都被张伟以“此乃陛下钦定之军国要务”为由,挡了回去。
就在这片充满了质疑与期待的复杂氛围中,半个月后,大明朝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型玻璃温室大棚,在真定府的冬日暖阳下,正式落成! 它静静矗立在那片白茫茫的土地之上,巨大的玻璃墙面,反射着太阳光芒,宛若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型水晶,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美感。
当第一批,早已在室内培育好的、绿油油的青菜幼苗,被小心翼翼地,移植进暖房那温暖湿润的土壤中时。所有参与此项工程的工匠们,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那些,在玻璃庇护下,舒展着嫩绿叶片的幼苗,眼中,充满了看着自己孩子般的温柔与期盼。
他们不知道,自己亲手创造的,究竟是一个奇迹,还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而答案,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由时间,亲自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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