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源调动权,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份信任,重得能压垮一座山。
朱元璋写完,将那份墨迹未干的圣旨,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但是,张伟。”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朕给你的,是前所未有的权柄。你若成了,你就是我大明的千古功臣,朕许你封侯拜相,光耀门楣!可你若是败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朕不但要诛你的九族,还要把你张伟,铸成铁人,跪在南京城头,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被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
“臣,领旨谢恩!”张伟再次跪下,重重叩首,没有丝毫犹豫。
从御书房出来,张伟的脚步有些虚浮。他抬头看了看天,正午的太阳,竟让他感到了一丝寒意。
还没等他回到工部,户部尚书傅友德,就已经在宫门口“巧遇”了他。这位掌管着大明钱袋子的老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却像算盘珠子一样精明。
“张大人,恭喜恭喜啊。”傅友德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加封太子太保,又总领‘皇家海事总局’,真是圣眷隆重,羡煞我等啊。”
“傅尚书说笑了,不过是为陛下分忧罢了。”张伟客气地回礼。
“分忧?我看是给陛下添忧吧。”傅友德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张大人,老夫痴长你几十岁,倚老卖老说一句。那‘镇河号’,花了多少银子,老夫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那已经是个无底洞了。现在,你又要去搞那什么‘海龙王’,你可知那要花多少钱?我大明的国库,去年一年的岁入,才将将一千二百万两白银。你这‘海龙王’一张嘴,怕不是要把整个国库都给吞了?”
“傅尚书,”张伟看着他,“这笔账,不能只算花多少,还得算能赚回来多少。”
“赚?”傅友德冷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拿什么赚?拿你那些图纸上的墨水吗?张大人,你是个能臣,老夫佩服。但治国,不是你那格物学堂里,敲敲打打,做个新奇玩意儿那么简单!你这是在拿国朝的血脉,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留下一个强硬的背影。
张伟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前方的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傅尚书”,在等着他。
回到格物学堂的工坊,这里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鲁平正赤着膀子,指挥着徒弟们拆解“镇河号”的蒸汽机,进行维护和数据记录。
“老鲁!”张伟走了进去。
“山长,你可回来了!”鲁平满脸油污地跑了过来,兴奋地嚷嚷,“我跟你说,这趟跑下来,我发现了好几个能改进的地方!下回,咱们能让那玩意的劲儿再大三成!”
张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着下回了,那台蒸汽机,可以当成古董,送进博物院了。”
“啥?”鲁平一愣,“啥意思?那可是咱的命根子!”
张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老鲁,咱们……要造一头真正的‘海龙王’了。”
他将皇帝的旨意,和自己的构想,简单地说了一遍。
工坊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呆呆地看着张伟。
鲁平脸上的兴奋,一点点凝固,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结结巴巴地问道:“山……山长……你……你是说,要去那……那咸得发苦,一眼望不到边的……海里?”
“对。”
“还要……还要能打仗?还要能把倭寇的老巢给平了?”
“对。”
“还要拉着上万石的货物,去那什么西洋国?”
“对。”
鲁平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机油的、粗糙的大手,半天没说话。周围的徒弟们,也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鲁平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他娘的!”他一拍大腿,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那得造多大的一个锅炉才够烧啊?!那汽缸……那汽缸不得有咱这工坊的屋子这么大?!”
他一把抢过旁边桌上的一块炭笔,疯了似的在地上画起了草图,嘴里念念有词:“不行不行,单缸肯定不够力!双缸联动也不行!得用……得用全新的结构!三缸!不!四缸联动!还得有……有那个……增压!对!增压!把蒸汽压进去再压一次!”
看着陷入狂热状态的鲁平,张伟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