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猴子。”
“孩!”藤吉郎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做得很好。”
“全赖主公大人天威!”
“听说,你把那个南蛮王,包装成了一个‘文化使者’?”信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主公,是的。
属下以为,杀戮非王者之道,以文化人,方显我织田家‘天下布武’之真意。”藤吉郎的漂亮话张口就来。
“说得好。”信长点点头,“明天,我就要看看,你这个‘文化使者’,成色如何。”
“遵命!”
第二天,京都皇居外的巨大广场上,人山人海。
广场中央,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土俵(相扑台)。
土俵的一侧,是临时搭建的观礼台。
织田信长高坐正中,左右是皇室派来的公卿和织田家的重臣。
另一侧,则是一个更加华丽的棚子,里面端坐着的,正是夸乌特莫克。
他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和服,手腕上戴着银镣,面无表情,像一尊神像。
羽柴秀吉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像一个最忠实的侍从。
随着信长一声令下,相扑表演开始了。
织田家豢养的最强壮的相扑力士们,轮番上场。
他们身形巨大,肌肉虬结,每一次冲撞,都引得周围的观众阵阵喝彩。
信长看得兴致很高,不时指着场上的力士,与身边的人谈笑风生。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乌特莫克一眼。
仿佛那个所谓的“南蛮王”,只是这场盛会的一个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信长是在用这种方式,展示他压倒性的力量。
相扑,是日本最古老、最神圣的角力。
这些力士,代表的就是大和民族最纯粹的“力”。
而你南蛮王,不管你过去有多么辉煌,在这片土地上,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也只能坐着,看着。
羞辱的意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黑田官兵卫站在藤吉郎身后,手心里全是汗。
他能感觉到,自家主公的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终于,几轮表演过后,信长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过头,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夸乌特莫克的棚子。
“筑前守。”
“孩!”藤吉郎立刻上前。
“你的这位‘文化使者’,远来是客。
光让他看,未免有些失礼。”信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如,也请他的护卫们,下场来玩玩如何?”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重头戏。
让那些身材相对瘦小的阿兹特克武士,去和山一样的相扑力士角斗。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虐杀。
藤吉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一旦拒绝,就是公然违抗信长的命令,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如果同意,眼睁睁看着夸乌特莫克最后的尊严,连同他那些护卫的性命,一同被碾碎在土俵上,那他之前所有的“包装”和“投资”,就都成了笑话。
“新大陆文化交流基金”,还没开张,就要宣告破产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藤吉郎深吸一口气,脸上忽然又堆满了笑容。
“主公大人说的是!能有机会在主公大人面前,展示我们新大陆的勇士风采,是我等的无上荣幸!”
他转过身,对着夸乌特莫克,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恭敬地说道:
“陛下,请允许您的雄鹰武士,为织田信长公,献上一场来自我们家乡的,最神圣的‘角力’表演!”
说完,他拍了拍手。
只见从队伍后面,几个亲卫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走到了土俵边上。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堆奇形怪状的皮具和……一个涂着鲜艳色彩的,硬橡胶球。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藤吉郎走到信长面前,跪下,朗声道:
“启禀主公!相扑,是贵国最神圣的武技,代表的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