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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印度洋的暖湿气流，黑旗舰队继续向西。

    空气变得干燥而炎热，海水的颜色也从湛蓝变成了深邃的墨绿。前方，两块巨大的陆地逐渐合拢，形成了一道狭窄如咽喉的海峡。

    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

    这里是波斯湾的门户，是连接东西方贸易的生命线。自古以来，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控制了通往巴格达、大马士革乃至欧洲的丝绸之路海路段。

    此时控制这里的，是忽鲁谟斯王国（kingdom of ormuz）。这个依靠贸易起家的富裕城邦，依附于强大的波斯萨法维帝国（此时为帖木儿帝国分裂后的混乱期或早期萨法维前身），向过往商船收取重税。

    但今天，收税的人换了。

    “林元帅，这地方……真热啊。”

    “复仇号”的甲板上，阿兹特克复国军统帅夸乌特莫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两岸那光秃秃的荒山和戈壁，一脸的嫌弃，“既没有树，也没有水，这破地方有什么好抢的？”

    林道乾站在指挥塔上，手里拿着张伟给他的绝密海图，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老夸，你只看到了沙子。”

    “但执政官阁下说，这沙子下面，埋着‘黑金’。”

    “黑金？”夸乌特莫克摸了摸腰间的黑曜石斧头，“比黄金还贵？”

    “比黄金贵一万倍。它是……火的源头。”

    舰队驶入海峡最窄处。

    忽鲁谟斯王国的舰队——几十艘巨大的阿拉伯帆船（dhows），试图出来拦截。

    “这里是苏丹的领海！立刻停船纳税！”对方的旗舰上，一名包着巨大头巾的官员挥舞着弯刀大喊。

    “纳税？”

    林道乾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老夸，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张董说了，在这个地方，不用省火药。”

    “好嘞！”夸乌特莫克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他早就看这帮裹头巾的不顺眼了。

    “阿兹特克喷火营！准备！”

    这次，黑旗军并没有使用常规的大炮。

    二十艘铁甲舰突然加速，利用蒸汽明轮的动力优势，直接冲进了阿拉伯船队的阵型中。

    船舷两侧，并不是黑洞洞的炮口，而是伸出了一根根长长的铜管——那是经过张伟改良的“猛火油柜2.0版”，也就是原始的火焰喷射器。

    而在储油罐里，装的正是从苏门答腊炼油厂运来的、加了稠化剂和白磷的“特制凝固汽油”。

    “放！”

    “呼哧——！！！”

    数十条火龙，带着凄厉的尖啸声，瞬间吞噬了前方的阿拉伯帆船。

    这不是普通的火。

    这是粘稠的、附着力极强的流体火焰。它沾在帆布上、甲板上，甚至沾在水兵的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跳进海里也没用，因为这火在水面上也能烧！

    “啊——！！！”

    惨叫声响彻海峡。

    阿拉伯人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海战技巧在这些喷火怪兽面前毫无用处。他们的船变成了巨大的火炬，燃烧的碎片随着海流漂向岸边，点燃了霍尔木兹城的码头。

    “恶魔！这是地狱的恶魔！”

    不到一个时辰，忽鲁谟斯王国的舰队全军覆没。

    海面上漂浮着厚厚的一层黑油和焦炭。那种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肉味，让久经沙场的林道乾都皱了皱眉。

    “登陆。”林道乾下令。

    黑旗军和阿兹特克营踏上了这片灼热的土地。

    他们没有去抢劫皇宫里的金银，而是直奔海峡南岸的一片荒芜戈壁（今阿联酋\/沙特东部沿海地区）。

    按照张伟地图的指引，在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干涸河床边，夸乌特莫克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看着岩石缝隙中渗出的那种黑色、粘稠的液体。

    “这就是……黑金？”

    夸乌特莫克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是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却又充满力量的味道。

    在美洲，他们曾用这种东西（沥青）来修补独木舟或建筑。但他从未想过，这东西能成为战争的主角。

    “没错。”

    随军的地质勘探员（从南洋商学院毕业的优等生）激动地拿出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灌了一瓶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