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之后又卷好揣进怀里,有人看完后递给旁边的人,也有人看完之后默默把它扔到了街边的水沟里。
但消息还是传开了。
午夜时分,县衙后院的灯还亮着。
张勋坐在案前,桌面上摊着几封文书,他刚看完一封,便将它们搁在案角。
他的目光越过窗棂,望向城西方向,隐约能听到夜风传来的梆子声。
那是城外营地的巡逻更夫在报时,每隔一个时辰便敲一轮。细微的声响和夜风一同掠过城头。
他忽然开口问身后的亲兵:
"城里的百姓还安稳吗?"
亲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过了片刻才回答:
"还安稳。就是今早开始街上多了些纸卷。末将已经让人去收了。"
张勋没有追问那些纸卷是什么,也没有问收了多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案上的纸页微微翘起角。
"去把王参军叫来。"
亲兵领命去了。片刻后,一个四十出头的文士从门外进来,身穿青色旧袍,手里捧着一卷文书。他在案前站定,弯腰行礼:
"将军。"
张勋转过身,看着王参军的眼睛:
"替我写一封回信,送到城外刘衍营中。信里就说——张勋愿与其斗将,生死各安天命。明日午时,新郪西门,本将列阵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