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他。
他也知道自己的本事。
论军略,他不比张任差;论政务,他不比黄权差。但他没有机会。
他走到廊下,正要往大门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孝直。”
法正回头。
张松站在廊柱旁,手里提着一个小酒坛,脸上带着笑:
“走,去我府里喝一杯。”
法正看了他一眼:
“你又有什么话要说?”
张松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白水关一天就丢了。你觉得剑阁能守多久?”
法正目光微动,没有回答。
张松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
法正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州牧府大门。
成都的六月,天气闷热,街道上行人不多。
张松的府邸在城东,离州牧府不远,两人步行过去,一路无话。
进了张松府中,张松屏退左右,把酒坛放在案上,又端出两碟小菜。
一碟酱肉,一碟腌菜。
法正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一般。”
张松摇头发笑:
“你就不能先说点好听的?”
法正放下酒杯,看着张松:
“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喝酒。说吧。”
张松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片刻后低声开口:
“孝直,你觉得……益州能守住吗?”
法正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肉,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
“你心里有数,何必问我。”
张松叹了口气:
“我想听你说。”
法正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案上的酒坛:
“白水关一天失守,说明刘衍进军的速度比所有人预计的都要快。葭萌关能拖三天就算不错。剑阁虽然有七万兵,但……”
他顿了顿:
“但那七万人里,有多少是能打的?”
“吴懿那五万增援,大多是各郡临时征来的郡兵,训练不足,装备不齐。冷苞、刘璝是宿将,但刘璝这个人……守成有余,应变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