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奔命的现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禅笑。他不再急于冲出深渊,而是静静蛰伏,借着灵山源源不断输送而来的细微佛元继续养力,等待天道元气消耗到临界点。
“三神道损难复,天庭耗损日重,人心摇摆不定……时机一日比一日更好。”佛瘟神低声自语,“待到天道仙元透支过半、万民怨声渐起之时,我再走出深渊,以慈悲僧相现世,将佛瘟彻底铺开。届时世人只会怪罪天道无力护世,愈发投奔灵山怀抱,我这一身佛瘟,便可彻底扎根红尘,永生不灭。”
一缕隐秘禅音自深渊飘向灵山,将现状禀报二圣。
灵山大雄宝殿,接引、准提二圣闭目聆听汇报,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急切的进攻之意,如同垂钓之人静待鱼儿力竭。
准提指尖捻动菩提子,缓缓开口:“时序三神自毁道基换来的生机,如今正在一点点被消磨干净。天道选择温和疏导、慢慢化解人心,看似稳妥,实则是在不断透支自身残存的功德与元气。我们无需出手干涉,只需稳住凡间僧团,维持慈悲表象,静待天道气血耗尽即可。”
接引目光望向万古岁月长河,看着年、月、日三道时序神光日渐孱弱,淡淡说道:“棋局走到如今,第一层灭本源、第二层窃气运、第三层养佛瘟,层层剥去天道血肉。接下来,不必催促佛瘟提前出世,继续以持久战消磨天道根基。等三神神力不足以完整维系时序运转,天地时序出现紊乱、四季失衡、岁月飘摇之时,便是我们抛出下一重后手的时刻。”
“传令凡间所有佛门修士,约束自身言行,不可主动挑起仙佛冲突,守住慈悲人设。所有劫难交由佛瘟顺着人心自行扩散,将因果尽数归于天道护持不力,灵山始终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无声法旨落向红尘各处,万千僧众谨遵指令,依旧如常布施讲经,对于周遭悄然蔓延的怪病视而不见,只专注安抚人心、播撒往生念想,无形中成为佛瘟传播的温床。
岁月缓缓流逝,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凡间佛瘟依旧缓慢蔓延,虽没有瞬间覆灭城池的惨烈景象,却长久消磨万民体魄与道心;天道教化疏导初见微末成效,可想要挽回大量流失的气运、扭转偏移的人心,依旧遥遥无期。九天之上,岁宸宫的时序光芒一日淡过一日,年神主持岁序轮转之时,偶尔会出现片刻时序滞涩,需要月神、日神合力相助,方能稳住万古岁月脉络。
凌霄宝殿之内,玉帝看着气运玉盘上不断倾斜的光流,龙颜日渐凝重。满殿仙卿虽勤勉履职,却大多拿不出破局的上策,面对这场人心与执念交织的持久战,诸天神仙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绵长无力的煎熬。
太白金星出列躬身:“陛下,长久消耗之下,天道根基持续衰弱,长此以往恐难支撑。如今之局,硬碰不可、强攻不能、速破不得,唯有寄望三清道祖出山,重新梳理天地法理、调和人心道念,方能打破灵山布下的无形桎梏。”
玉帝缓缓颔首:“朕亦有此念。三清正居于混元道场清修,此番天道困局关乎三界根本,确需恳请道祖降临,共议破局之法。”
一道金纹传讯御旨冲破云霄,去往太清、上清、玉清三处混元圣境。
岁宸高台之上,年神感知到天庭遣使邀约三清,心中稍稍安定,却依旧不敢松懈:“道祖入世,或许能理清法理桎梏,破开灵山设下的人心困局。只是灵山谋划万古,后手繁多,即便道祖降临,也注定是一场漫长的博弈,难以一蹴而就。”
日神收敛躁动的纯阳之力:“无论前路多难,我等身负时序重任,即便道躯残破、神力亏损,也会守住岁月长河,绝不令时序崩塌、天地失序。”
月神望向苍茫红尘,眸光带着悲悯与坚定:“苍生迷途,天道负重,劫路漫漫,我等唯有坚守本心,步步前行。”
深渊之内,佛瘟神感知到天庭动向,暗暗收敛气息,更深地藏入幽暗地底,静待三清到场之后,再寻时机而动;西极灵山佛光万丈,静静看着九天动静,布局仍在继续,博弈从未落幕。
明面上的风波暂且暂缓,更高层级的对峙即将拉开序幕。
欲知三清降临九天天庭议事、剖析灵山全盘棋局、佛瘟神伺机而动、道佛博弈迎来高阶对峙,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