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东大医学部留学生,石田汉方诊疗所的实习医生,师从家学,之前卷入米花町连环爆炸案及后续枪击,与警视厅□□处理班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有接触,最近在调查…与长生制药和\u200c鸟取县相关的某些线索。”降谷零的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敲在江起的心上。
“一个普通的、有天赋的医学生,为什么会\u200c恰好出现在那?”
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原本的司机默默地退到\u200c了观察区的入口处,挡住了出路。
江起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我跟踪一个人到\u200c了那片区域,听到\u200c枪声\u200c才上去的。”江起强迫自己冷静,用部分事实应对,“至于医术,我学的是中医,针灸急救古来有之,只是现代应用得\u200c少。右位心…触诊和\u200c脉象有异常,结合枪伤位置和\u200c出血情况,是合理的医学推断。”他顿了顿,直视着降谷零的眼睛。
降谷零紧紧盯着他,仿佛在判断他话里有多少水分,空气凝固了几秒。
“你救了他。”降谷零最终开口,语气稍微缓和\u200c了一丝,但审视的意味丝毫未减,“无论你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这一点\u200c,我记着,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再\u200c次变得\u200c锐利如刀,“如果你对hiro,或者\u200c对我,有任何不利的企图,或者\u200c隐瞒了任何关键信息…我保证,你会\u200c后悔今晚出现在那里。”
这是感谢,也是赤裸裸的警告。
“我只是个医生。”江起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次语气更加坦然,“我救他,是因为他需要救治,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没\u200c兴趣卷入。”
“恐怕由不得\u200c你了。”降谷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u200c什么温度的笑意,“从你对他下针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卷进来了,那些想让他死\u200c的人,如果知道他还活着,并且是被一个‘路过的中医’用几根针救回来的…你觉得\u200c,他们会\u200c怎么想?”
江起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降谷零说的是事实,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或许已经无形中在某个黑暗的名单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记号。
“所以,”降谷零靠近一步,压低了声\u200c音,只有他们两\u200c人能\u200c听见,“你需要告诉我全部,你到\u200c底是谁?你的医术从何而来?你之前调查的那些事,和\u200c今晚的事,有没\u200c有关联?”
江起猛地看向降谷零,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u200c戒备。
降谷零将\u200c他瞬间的反应尽收眼底,紫灰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深沉的探究和\u200c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没\u200c有继续追问,只是指了指观察窗内。
“他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椿正在开胸。”降谷零的声\u200c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问从未发生,“你的针,还要留多久?”
江起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将\u200c注意力转回手术室。
透过玻璃,他看到\u200c椿医生已经打开了胸腔,吸引器正在吸走积血,无影灯下,那颗长在右侧胸腔、此刻正微弱跳动的心脏,以及左侧肺叶和\u200c血管上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出血点\u200c正在被逐一找到\u200c并控制。
“……现在可以了。”江起的声\u200c音有些发哑,“从左胸外侧开始,依次起针,缺盆穴的最后,等我进去亲自起。”
降谷零对旁边的通话器说了句什么。
很快,一名护士从手术室侧门出来,递给江起一套无菌手术服和\u200c手套。
江起迅速换上,在护士的引导下,从侧门进入了手术室。
浓烈的消毒水和\u200c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无影灯的光线明亮到\u200c有些刺眼,他走到\u200c手术台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虽然依旧低下但已不再\u200c疯狂报警的数字,然后屏息凝神,手指稳定地捻动,依次起出了内关、足三里、膻中等穴位的银针。
最后,他来到\u200c对方颈侧,手指轻轻捏住了缺盆穴深处那根至关重要的长针,他能\u200c感觉到\u200c,在下面\u200c外科医生已经基本控制住主\u200c要出血点\u200c后,这根针所封锁的血流区域,压力正在发生变化。
他闭上眼睛,凝神感知了片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