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间内更\u200c加洁净，中央是一个固定\u200c在台面上的、带有机械臂和精密注射泵的小型操作设备，旁边连接着显微镜和微电极阵列。

    看起来像是用来进行显微注射或细胞/组织水平精细操作的。操作台一角，放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江起小心地（戴着手套）拿起笔记本。纸张已经\u200c有些泛黄，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分子结构式、实验记录片段。

    字迹工整，但透着一股冷硬的味道。他快速翻阅。

    大部分是专业的神经\u200c药理和分子生物学内容，记录着各种化合物的合成路径、活性测试数据、细胞实验效果\u200c。

    但越往后翻，记录的风格开始发\u200c生微妙的变化。

    字迹依然\u200c工整，但用词和描述方式，偶尔会透出一种……与当前学术界主流习惯略有差异的、更\u200c加“古典”或“个人化”的表述。

    比如，在描述某种递质受体亲和力时，用了“锁钥契合度”这种更\u200c形象的比喻而非标准kd值范围；在记录实验动物行为变化时，用了大量主观感受描述词汇，而非标准的行为学量表术语。

    这种“风格差异”，与阿笠博士描述的技术“风格割裂”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一种知识体系与表达习惯的细微脱节！

    江起精神一振，继续往下翻。

    在笔记本最后几页，记录突然\u200c变得断断续续，字迹也有些潦草，内容不再是严谨的实验数据，而更\u200c像是一些零碎的想法、备忘，甚至……抱怨。

    “……kappa方案对目标a（松平？）效果\u200c稳定\u200c，但起效太慢，缺乏‘艺术性’。或许该引入变量x（？），加速进程……”

    “……‘花园’新‘品种’（#107）耐受性太差，第三周期即出现不可逆器质损伤，失败。需要\u200c筛选标准更\u200c高的‘种子’……”

    “……‘格拉巴’催促‘幻梦’进展，东南亚渠道胃口太大。需控制纯度，留出操作空间……”

    “……‘钥匙’（指触发\u200c机制？）稳定\u200c性依旧不足，环境干扰耐受性差。需要\u200c更\u200c‘坚固’的载体，或者……更\u200c‘聪明’的触发\u200c逻辑。或许可以借鉴‘jeroboa当年那\u200c个基因开关的冗余设计思路？可惜……”

    “jeroboa！

    江起目光一凝，手指停在这行字上。笔记本的主人，在思考技术难题时，会下意识地联想到“jeroboa的解决方案！这再次证实了“j”与“jeroboa的关联，而且，笔记本主人很\u200c可能就是“原液”内部的研发\u200c人员，甚至可能就是“格拉巴”本人或核心下属！他（她）不仅知道“jeroboa的存在，还将其\u200c视为可以借鉴思路的对象！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页上，用铅笔极其\u200c潦草地画着一个简单的结构式草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记忆的锚点\u200c……能否双向？读取……与写入？终极控制……” 草图的结构，与阿笠博士从三枝守体内脂质体推导出的某种na稳定\u200c结构有几分神似！

    双向？读取与写入？终极控制？

    难道“原液”的p技术，目标不仅仅是干扰或抹除记忆，而是……双向读写？将人脑变成可编程的“生物存储器”？

    这个念头让江起背脊发\u200c凉，他合上笔记本，小心地放入证物袋。然\u200c后，他的目光被\u200c操作台下方的阴影处，一个不起眼的、看起来像是废弃零件箱的金属盒子吸引。

    盒子没有上锁，他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零件，只有一些杂乱的个人物品：几支用空的笔，一板过期的止痛药，一个老旧的电子表，还有……一个边缘已经\u200c磨损褪色的皮质钱包。

    江起拿起钱包。

    很\u200c普通，男士用，看起来用了很\u200c多年。

    他打开，里面没有现金，只有几张早就过期的超市积分卡，一张模糊的、像是从大合照上裁剪下来的小照片，以及……一张对折起来的、泛黄的纸条。

    他先看向那\u200c张小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戴着厚厚眼镜、表情有些腼腆甚至畏缩的年轻男子，站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中间，显得很\u200c不起眼。照片背景像是某个实验室的门口，但标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