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走到窗前,推开玻璃。
一只猫头鹰无声无息地从远处飞来,准确地落在李察前臂上。
李察闭上眼睛。
猫头鹰十二个小时的记忆一下全进入他脑子里。
他快速跳过没价值的飞行记忆,直接调到猫头鹰监视罗森堡实验室的画面。
从高空看下去,罗森堡病毒实验室像三座灰色堡垒组成的要塞。
主体是三栋方方正正的混凝土建筑,墙面上到处是强化密封胶贴补的痕迹,所有窗户都被封死,连通风口都装了三层滤网。
猫头鹰靠近盘旋了几十圈,也没找到能进入的地方。
李察见过这种级别的密封。
在克里斯蒂娜的实验室里,处理危险病原体的操作间就是这麽封的,每一条缝都要打胶,每个角落都要做正压测试。
罗森堡把自己裹得比bsl—4实验室还严实,里面关的东西大概比伊波拉更不好惹。
不出意外的话,老鼠也钻不进去。
这种地方都有专门的防鼠防虫措施。
所有军方处理生物危险品的地方,第一道防线就是对付各种小动物。
也许苍蝇蚊子可能飞进去,但作用也不大。
血肉傀儡的智力有限,李察可以让它们跟踪一个固定的人,或者盯住某个位置,或者监视有没有人过来,它们只能执行这种简单命令。
让它们进去,自主寻找某些可能有用的信息,那是做不到的。
也许未来升级之後才行。
罗森堡涉及到军方,李察不敢太过贸然行动。
他把猫头鹰放回冰箱,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新教在纽约有十几个分支,最强大的是清信会、圣公会和福音派。
分支之间没有外界想像中那麽团结。
神学交流不过是面子工程,互相提防才是常态。
谈完了今天的事情之後,福音派的主教道森—奥斯瓦尔德就懒得装了,直接斜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什麽呢?奥斯瓦尔德主教。」圣公会全国会长斯坦利—基顿端着咖啡,瞥了一眼他屏幕。
道森—奥斯瓦尔德主教嗤笑一声,把屏幕转过来让他看:「天主教最近捧出来那个叫黛比的圣女,还记得吗?」
斯坦利—基顿点了点头。
浸信会的纽约会长格兰特—奈特听到动静,也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其他人并不感兴趣,转身离开。
现场只剩下三人。
每年的新教联盟聚会都是这样,开头讲几句场面话,接下来各自交换一下情报,然後就散场,比教会联谊还不如。
「就是上次在普林斯顿悼念会上见到的那个女孩。」
「那块丝巾,也不知道他们是怎麽做到的,有没有可能是巧合?」
「谁知道呢。天主教会最喜欢搞这样的东西。」道森—奥斯瓦尔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实际上,三个人的脸色并不算太好看。
教会高层说天主教人造神迹的时候都在嘲笑,但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是嫉妒。
作为教会的高层,谁还没参与过制作神迹」呢?
这种东西就像魔术,看的人惊叹,知道原理的人只当成表演。
问题在於,他们实在想不通黛比和天主教会是怎麽做到的!
在他们看来,这种神赐圣物的手段还是挺忽悠人的,自己也可以学学,拿来忽悠信徒。
但是,他们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如何模仿。
各种各样的伪造手段他们都做过,进入科技时代之後有了高清摄像头,以前很多东西都很难做了。
但是,那个纱巾结果无论他们怎麽分析,最後的结果都是没有气流扰动,没有细线牵引,纱巾就是纯粹自己飘过来的。
三人都花重资买了当日的高清原始录像。
那条纱巾的飘落轨迹被逐帧拆解之後,它的运动曲线没有任何可以被物理学解释的外力驱动,不是风吹的,不是线拉的,不是磁悬浮。
它就是在没有任何可检测外力的情况下,从圣母像肩上滑落,穿过整个舞台,落在黛比肩上。
这确实有点离谱!
道森—奥斯瓦尔德最後只能摊手,笑道:「总不能圣女是真的吧?」
「呵呵。」格兰特—奈特当然也不信:「我不信这次还能再接个什麽东西。」
「应该不会,就算他们制造神迹,也不会把一个神迹重复两遍。太低劣了。我倒要看看,天主教把黛比捧这麽高,这次到底还能弄出什麽新花样。」
实际上三人都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看直播的。
这个黛比实在太会制造神迹奇观了。
得学!
直播画面终於切入了现场。
几个人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墙上挂着的十字架是空的!
一个空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