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突然提醒:「西奥多的帐号发视频了!」
布莱恩马上打开手机。
屏幕上西奥多坐在深灰色背景前,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朝镜头拍了两下。
布莱恩感觉仿佛打在自己脸上。
西奥多微笑道:「一个得罪了所有人的众议员,连自己的法案都推不动。有些人觉得自己能得罪所有人还能赢。事实证明,不行......
」
布莱恩看完了整段视频,又看了一遍,冷哼道:「我讨厌他用成功者的口气发言,好像自己掌握了一切。捣乱总是容易的,不要觉得自己赢了!」
显然布莱恩有点破防了,一个价值极低的补贴法案,都被西奥多拦住,让他非常不爽。道格低头看日程表:「佩恩的安保法案,今天在市议会表决,你觉得..
「9
「他今天肯定会通过。」布莱恩冷冷地道:「作为一名市议长,如果在没人干扰的情况下,连个法案都通不过,还不如辞职回家。关键是投票结果的具体数据...
」
道格没有反驳。
纽约市议会总共51名议员,佩恩拿到26票就能赢。
如果他拿到35票以上,那就是大胜。
如果拿到40票以上,那就说明佩恩依然在市议会拥有巨大的权威,整个市议会都臣服在他的权威之下。
如果拿到45票以上,那就基本可以把市议会视为佩恩的客厅,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如果佩恩在安保法案上拿到大胜,对布莱恩的《预防性逮捕》法案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意味着他几乎不可能通过正常手段通过《预防性逮捕》。
「就看表决了。
下午,佩恩的安保法案终於进入了市议会最终表决。
佩恩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前摊着一份翻到最後一页的文件,手指搁在桌面上久久没有动。
他表面上看着镇定,实际上也很紧张。
每次他的法案表决,都让他很紧张。
与其他人不同,他是议长,法案不仅要通过,还要乾脆漂亮。
否则就会被质疑失去影响力,从而让其他人对自己失去信心。
权力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这是一种建立在共识之下的虚无缥缈的玩意。
当别人都认为你有权力,你就有了权力。
当别人都认为你就是个屁时,哪怕你还坐在议长宝座上,也难以动弹分毫。
表决开始前,佩恩安排好的五名议员主动起身发言。
有人谈贫民社区治安改善的潜力。
有人谈法案兼顾租房群体利益的条款。
有人更直白:「作为过去半年对法案持保留态度的人,我现在选择站在议长这边」。
最後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基里安转头看了佩恩一眼。
这也太直白,太露骨了。
佩恩没有擡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计票板上。
计票板上的数字终於开始跳动。
赞成票从个位数开始往上翻,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投票按键弹起的脆响。
每跳一下都有人擡头看一眼。
佩恩的右手小指在微微颤抖。
数字超过26之後继续翻。
佩恩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法案通过了。
数字超过了30,继续翻。
佩恩心脏开始快速跳动。
三十七、四十一、四十五!
现场一片譁然。
最终定格:四十七票赞成,两票反对,两票弃权。
大胜!
毫无疑问的大胜!
我赢了!
佩恩只觉浑身舒坦,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
大厅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後有人站起来鼓掌。
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先是佩恩那一侧的席位,然後蔓延到中间派,然後是另一侧。
将近大半个大厅的人站了起来,掌声持续了大约三十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佩恩的方向聚拢。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投票结果意味着什麽。
47:2,不是多数通过,是绝对压倒性的拥护。
基里安目瞪口呆,他在市议会坐了十几年,见过三十比十七的多数票,见过二十五比二十二险胜的局面。
47:2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整个议会已经彻底倒向议长。
无论哪个党派,哪怕那些本来对法案有意见的议员,也在投票前选择站在佩恩身後。
这些人不是在赞成法案,是在向佩恩的权威低头。
佩恩,依然是这里的王。
在众人的欢呼中,佩恩站起来,先慢慢系上西装扣子,然後转头看向旁听席第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精干的黑人说客基兰—纽曼,他穿着深灰色商务西装,是佩恩背後大大金主之一、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