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和黛比穿上衣服,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影子。
也许可以拿影子做一次实验?
如果欧文能快速恢复,那猫呢?
也许可以用影子验证一下,看看【鲜活的血肉】能否促进它的伤口恢复速度,不用太多,在它身上弄出个小伤口就行。
李察的念头还没想完,本来正在舔猫爪的影子,就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气息,突然站了起来,耳朵都向後压平了。
喵?!!
谁想害朕!
影子叫了一声,看到李察目光的一瞬间,它僵住了。
李察的目光和它对视了不到半秒,影子瞳孔就放大了一圈。
这个家伙又想坑本喵!
影子二话不说就窜出猫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跳到窗台上,然後站起身,扒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
李察看着晃动的窗户,沉默了两秒。
黛比好奇地问:「它怎麽了?」
李察觉得这只猫确实有点说法。
它居然能感应到人心。
不过,他什麽也没告诉黛比,只是道:「谁知道,早晚把它阉了,天天没完没了地玩跑酷。走吧,我们去看欧文。」
「我们去医院吗?」
「不,我们直接去cmcs的驻地等欧文,他要出院了。」
欧文来到cmcs驻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街口,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整个人像钉子一样愣定在了原地。
眼前是一片暴风过境之後的灾难场景。
路障被推倒,之前用铁丝和木桩一根根绑起来的木架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大约被轮胎压过,碎了一地。
墙面上喷满了带着侮辱性字样的标识:「滚出去!」
「魔鬼的信徒!」
「你们害死了社区!」
红色的油漆顺着墙壁往下淌,凝固在墙壁上,像乾涸的血迹。
驻点的大门半开着,门板被撬开,里面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
药品架倒了,药品散落了一地,被人踩碎,踢得到处都是。
文件也被撕成碎片,混在泥里和脚印里。
对面的一片房子全部烧成了焦黑,只剩下残垣断壁,现在还用警戒线拉着,防止别人进去受伤。
欧文默默地攥紧了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们居然没有救火!」
梅丽尔小声道:「消防车来的时候已经烧了半小时,当时已经烧了很多房屋,後来又发现附近的消防栓没水,根本救不了火。」
欧文脸色沉痛:「房子里面的人呢?都救出来了吗?」
梅丽尔沉默了一下:「跑出来不少,也死了很多。」
欧文只在新闻里听到过这次死亡事件超过两百人,但是由於受伤,这两天并没有怎麽看手机。
梅丽尔等人怕他愤怒,没敢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欧文。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脚步声。
欧文转过头看去,只见是对面那栋烧毁的楼的几个邻居,老老少少十七八个人,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拎着塑胶袋,塑胶袋里是他们仅剩的家当。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欧文。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上前来,担心地道:「欧文,你回来了。我们听说了你的事,我们以为你已经————」
众人看向欧文的胸膛,那里是中枪的位置。
欧文安慰道:「放心吧,我没事,不过你们..
「」
他指了指残垣断壁:「现在你们住在哪?」
「我们没有家了。」抱孩子的母亲先哭了起来:「欧文,我们的家被烧了。」
「而且还要还房贷!」
这一声哀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所有人都低声啜泣了起来。
欧文安静地看着众人哭泣,表情凝重。
几分钟後,大家才慢慢安静下来。
欧文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家,我们就自己重建家园。」
欧文没有说什麽,只是走出去,把旁边的路障扶起来,扫到一边。
其他人看了一会儿,也默默地跟上。
有的人把散落的铁丝收起来,有的人开始清理附近的碎玻璃,有的人检查还能用的东西归拢到一起。
大约一个小时後,这条道路终於清理出了可以行走开车的空间。
他蹲下来,把一根已经烧焦了一半的石头桩插进土里立了起来。
石桩歪歪扭扭的,顶端绑着两根被烧黑、已经断了一截的木架子,类似一个粗糙的十字架。
安德鲁走了过来,什麽也没问,转身从那个老太太拎来的塑胶袋里翻出几根蜡烛,蹲在旁边,一根一根插在十字架下面的土里,点燃。
烛火在傍晚的微风里晃了几下,然後稳定下来,橘黄色的光映在焦黑的木桩上。
旁边几个邻居也陆续围了过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