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安保!快制止他们!」菲尼亚斯对着手机大喊,嗓音都破音了。
不用他说,200人的安保预备队已经冲进场内,队员们都全副武装,手持防爆盾,头戴护盔。
他们试图分割保守派和自由派,恰好从李察旁边冲进去,挤进了通道中。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肩膀很宽的男人,他大吼着控制队伍:「兄弟们靠紧!不要分开!把防爆盾举高!跟我走!」
李察在十米外看了他一眼。
光头男头上燃烧着代表谨慎、恐惧、焦虑、勇气的火焰。
欲望操控!
李察直接把光头男人的恐惧、焦虑调到最高,把勇气调整到最低。
内森走在队伍最前面,防爆盾贴着胸口,护目镜里的视线已经被汗水模糊了一片。
他能听到盾牌外面...
不!
是盾牌上方、盾牌左侧、盾牌右侧,四面八方涌来的噪音。
骂声、尖叫声、东西砸在金属上的闷响,还有那种大型人群聚集时特有的沉闷轰鸣。
一个燃烧的塑料瓶从看台二层飞下来。
啪!
重重砸在他三步外,橘红色的火焰在橡胶地面上铺开。
热气隔着防爆裤的布料扑过来,烫了一下他的膝盖。
fxxk!内森本能地侧身躲了半步,盾牌边缘擦过身後队员的臂甲。
「队长?」身後有人喊了一声。
内森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上方,看台上乌压压的人群在互相推搡,有人被挤到栏杆边缘,一只手死死抓着铁栏杆,身体已经悬空了一半。
一个穿天主教t恤的男人被对面的人群踹中後背,翻滚着落下来,砸在通道边沿的gg牌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後就不动了。
旁边有人跑过去想扶他,还没蹲下就被後面挤过来的人撞倒,两个人一起摔在通道里0
先摔下去的那个没来得及爬,後面又一个身影从上方坠落,砸在他腿上。
他捂着腿,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呼~呼~」内森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心跳开始加速,怦怦直跳。
护面罩上布满水汽,手里的盾牌变得无比沉重,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变慢了。
他停在通道边缘,拥挤的观众中,不时有人被挤落,从上方看台上落下来,到处都是伤者的惨叫。
「队长!走不走?」身後的人又喊了一声,嗓门比刚才大了一截,能听出有些惊惶。
内森的护目镜内侧,水汽已经凝结成水珠,他看什麽都隔着一层雾。
他的心跳连带着耳膜狂跳,快得让他有点恶心。
盾牌的手柄好像变重了,又好像是他自己的手在发抖,连带着整个盾牌都在跟着颤抖。
内森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麽害怕过。
他参加过三次大型赛事安保,见过球迷打架、见过酒鬼闹事、见过几百个人从看台上跳下来。
但是,内森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麽恐惧,他感觉自己从脚底到头顶都凉透了。
先落下来的人跑慢了,就被後面的人砸倒,到处挤成了一团。
内森不知道为何,他从来没这麽恐惧过。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没有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看他不走,也没有人敢冲。
恐惧像一种无形的传染病,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安保人员挤成一团,像被什麽东西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往前踏出一步。
一些烟火落入通道内,火焰燃烧起来。
通道内的安保人员被迫退往通道深处。
有人大吼着去找灭火器,有人只想逃跑,现场乱成一团。
内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行!
不能进去!
太危险了!
防爆盾挡不住火焰,进去可能被烧死。
该死的公司可不会替我交医保,不会替我付房贷,不会替我照顾那两个还在读小学的孩子!
我死了,公司一天内就会晋升一个新的队长。
我的死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後传来一声惊呼。
一个队员被挤落的人群撞翻在地,手里的盾牌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
内森转头看了一眼,那个队员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身後的人踩了一脚。
金属和肉接触的闷响传过来,队员的惨叫像一根针扎在内森的耳膜上。
紧接着七八只脚踩着他跳了过去。
边缘都这麽危险,进去不知道要死伤多少。
内森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深吸一口气,大吼道:「救人!先救人!」
说完,他收起盾牌,转身朝那个摔倒的队员冲了过去。他弯下腰,双手抓住那个人的防弹背心肩带,用尽全力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