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在沃尔玛侧面的停车场里足足等了3个多小时,他只把车窗开了一道缝,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一直到夜色降临,终於看到一个嫌疑者。
这是个穿咖色皮夹克的黑人,他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停进了停车场里,没有进沃尔玛购物区,而是直奔储物柜而去。
李察的目光立刻聚集在他身上。
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偏瘦,手背上有几道旧伤疤,指节粗大,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做体力活的人。
他身上的旧夹克领口和袖口有些破烂,看样子穿了很久。
拉链拉到胸口,里面是一件灰色的t恤。
黑人二话不说就输入密码,打开那个储物格,毫无遮掩,直接拿出了里面的红色打火机。
他没有点火,只是看了一眼,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连带着打火机里的蚂蚁也被扔了进去。
这一幕出平李察的预料,马上放飞了一只苍蝇傀儡跟着黑人。
黑人一边向外走,一边在手机上发出消息,发完就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苍蝇傀儡跟着上了皮卡。
这个家伙实在太莽撞,怎麽看都不像精锐的情报人员,更像外围赚点小钱的人。
李察不知道黑人和卡珊德拉到底在监控什麽,这个超市有什麽重要人物?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罗森堡病毒中心确实很谨慎,这已经两层隔离了。
李察开着车跟在皮卡的後面,追踪着苍蝇傀儡的灵魂线,跟皮卡保持大约50米的距离。
黑人驾驶着皮卡穿过几条街,没有绕路,也没有减速,一路直直地开向15公里外的一个老街区,最终停在一栋两层小楼的门口。
李察再次确认,这个黑人绝对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他十有八九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李察在远处缓缓停车,停在阴影里。
黑人的房子不大,前院有一片修剪得乱七八糟的草坪,草坪边缘还扔着一辆旧儿童自行车,车筐里塞着一件揉成一团的外套,就是典型的蓝领工人普通住宅。
黑人走到门前,一个大约七八岁的黑人男孩恰好冲出来,抱住了他的腿:「daddy!」
黑人笑着把男孩举起来。
紧接着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孩也探出头来:「hey!」
三人进了房间。
李察在门口大约等了一小时,苍蝇傀儡就飞了回来。
李察快速看完记忆之後,终於确认,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黑人家庭。
或者,也可以说不普通,这个黑人司机竟然是非常顾家的那种男人,在黑人中算是极其罕见。
黑人并不是专业情报人员,他只能作为外围情报点,同时又隔绝在上线和卡珊德拉之间,没有什麽价值。
相比较来说,卡珊德拉至少知道自己在监视什麽,价值比这个黑人司机大很多。
李察立即放弃调查黑人,掉头向卡珊德拉家开去。
罗森堡病毒研究中心到底在做什麽,这麽谨慎?
他们又到底让卡珊德拉观察什麽?
观察某些病毒的爆发情况吗?
还是别的什麽?
深夜11点,卡珊德拉才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
门口的灯坏了,打不开。
「bullshit!」卡珊德拉咒骂了一句,拿出手机,用手机的光找到钥匙孔,这才开门进入。
房间里一片漆黑。
弟弟妹妹都已经睡着了,室内温度很凉,跟室外也差不了多少。
家里为了省电,晚上都是很早就睡觉。
卡珊德拉伸手打开灯,灯光非常暗淡。
空气里飘着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残渣的恶心气味,乔安娜又没影了,也不知道去哪个男人家里鬼混。
「碧池!」卡珊德拉脸色难看。
昨天盖在乔安娜身上的毛毯,被随意扔在沙发角落,上面还沾了一些啤酒痕迹。
地上又多了三四个空酒瓶。
卡珊德拉捡起来晃了晃,喝掉最後一口。
卡珊德拉走进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她看了一眼,实在没有力气再收拾了。
她从冰箱里找到了剩下半块面包,躺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足足休息了十几分钟,她才缓了口气。
肚子还是很饿,但是不能再吃了。
卡珊德拉从包里拿出牛奶,这是今天从超市偷的。
放进冰箱里,这是弟弟妹妹们明天的早餐,自己明早可以到超市再蹭一点吃的,只要再给那个恶心的後厨抛个媚眼..
卡珊德拉吃了点东西,终於恢复了一些精力。
她走到弟弟妹妹的房间前,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麽回事?
卡珊德拉轻轻推开门。
月光在床沿上投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