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中一凛,全都是面色一肃,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欧阳寿通也没卖关子,伸出一指,继续说下去:
“缺水。”
“缺水?”
陈达闻言一愣,眼珠一转,忍不住拍桌大笑,
“欧阳哥哥,你刚来华州,不熟悉此地也不奇怪。
这少华山脚便有渭水。”
朱武在一旁连忙笑骂:
“你这厮就是性急,还不好好坐正,稍安勿躁,且听欧阳哥哥细说。”
欧阳寿通停顿片刻,等陈达两人说完之后,他笑了一笑,继续分析:
“欲放眼天下,便离不开水军。
异日,我等岂能只凭陆地对战,那水域怎么办?
渭水河道窄,水深不够,滩险、峡谷也多,何况还有冬日冰期。
抛开这些不谈,渭水还有漕运,哪能让你大张旗鼓地练兵?”
众人闻言,连连点头,朱武捋须附和:
“欧阳哥哥言之有理。
关中缺海,自古以来,未闻有在此练成水军的。
然,若要训练舟师,吾等须得寻一大江大海。”
“师兄一眼便识破少华山的缺陷所在,这也正是我所忧虑的。”
王进拍桌叫好,
“好在我等已明了问题所在,今后自可徐徐图之。
此前,朱武还在寨内发现有能造船的匠师。
如今,又得欧阳师兄这一员善习水战的大将,咱们大华商行兴旺之时指日可待。”
王进一句话便将大伙的激情点燃。
众人又纷纷汇报各项工作进展,议论接下来的打算。
欧阳寿通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没想到师弟在这么短的日子,便将此处打理得颇具规模。
更难得的是,少华山寨不用下山劫掠,便能日进斗金,依靠山脚和史家庄的作坊,再加上商行,完全能负担山寨练兵所需。
欧阳寿通偷偷望向侃侃而谈的师弟,不由心生感慨。
忆昔分别时,师弟还是个懵懂少年,如今,竟能独自撑起偌大的场面。
齐雁婷也边听边点头,她倒不是对王进所说的内容感兴趣,而是想起,这人在遭遇丧母之痛后,短短三四个月,便干出一番大事来。
赞他一句人间伟丈夫,也不为过吧?
如此一想,齐雁婷不由脸色发烫,她心虚地左右望了望,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小师妹没在这里。
众人议完事,王进又让朱武领着他们,去山脚看了几家作坊。
这些作坊内的大师傅与伙计,大多是山寨的人,见到王进过来,无不眼神火热地上前打招呼。
王进见作坊内众人的干劲很足,各项工序运转也较为流畅,心中满意,口中更是不吝夸赞。
在陶瓷作坊内,王进见到有几名师傅在为陶瓷画样,不由心头一动。
他原本在这里专门定做了装白酒和丹药的瓷瓶。
但此前的瓷瓶瓶身外面要么空空如也,要么简单勾勒、画面粗糙难看。
若是能请这些师傅在瓶身绘上一些精致的广告画,岂不是锦上添花。
他当即坐下来,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这些人稍微一沟通,很快便领悟他的意图,众人纷纷出手,各自现场画了一副。
王进一一点评,又不厌其烦地与众人讨论细节。
这一忙,便从中午忙到傍晚,王进临走时,还嘱咐师傅们今后还可多花些心思,自行设计一些好图案出来。
商行这边会单独奖励他们。
师傅们闻言,兴致愈高。
朱武与欧阳寿通几人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王进虑事周全。
当晚,山寨大摆宴席,为齐雁婷和欧阳寿通两人接风。
不出意外,陈达这厮又喝醉了,拍着桌子说,少华山的寨主夫人,只适合齐仙子这样的人来做。
幸亏杨春素知他的酒风,提前出手,将他押回其卧室,方才避免更大的尴尬。
酒宴之后,王进又领着齐雁婷,跑到龙潭处修炼、赏月。
他知道齐雁婷有早晚皆做功课的习惯,来到龙潭上方之后,两人隔着几块巨石,各自修炼。
王进内视脑海,发现令牌上的任务完成量已达到“十六”,数字后还多了一个天将的虚影。
传说欧阳寿通是雷部天将转世,果真如此。
三角小黄旗上的金光反哺丹田,灵气在经脉内几番冲刷之后,他练气二层的修为水到渠成地冲上三层。
王进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令牌空间运兵藏兵能力提升至五人。
他晋级的气息波动,让不远处的齐雁婷心有所感,后者收功起身,轻盈地走过来。
“突破了?”
“嗯,见到日思夜想的仙子,心中愉悦,自然便有所突破。”
齐雁婷摘下面纱,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