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泪，松开攥着他衣料的手，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仰头看着他。

    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粉被泪水冲出一道道痕迹，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我如今这般模样，你可会嫌弃我？”

    李琚低头看着她。

    面前的这个女人，再不是当年在暖阁里风情万种、眉眼勾人的韩夫人了。

    风霜把她的脸磨糙了，眼泪把她的粉冲花了，她站在他面前，坦诚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不会。”

    只两个字。

    韩俊娥的嘴唇抖了一下。

    李琚伸手，用拇指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好生在这里安顿下来。得闲之时，我会来看你。”

    韩俊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点了点头，唇角弯了弯，那笑容有气无力，却是真心实意的。

    “我如今蒲柳之姿，得你不弃……”

    她低下头，又抬起来，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描着，像是要把他的轮廓重新刻进心里。

    “今后只为你而活。”

    李琚看着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脸，凑近了些。

    她没有再说话，可那双眼睛里什么都说了。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在外面的每一个夜里，每一次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她心里想的都是他。

    如今见了面，那些话她说不出口，可眼睛替她说完了。

    李琚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抱了起来。

    她轻了很多，可身体抱在怀里还是软的，软得像没有骨头，偎在他臂弯里，脸颊贴着他的肩头。

    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角却微微翘着。

    李琚抱着她往内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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